十阿哥叹口气:“到最后,真得靠你。”
格里琪知道他对钮钴禄一族有心结。但她觉得钮钴禄氏不靠前,也不算坏事。
就格里琪看,无论是什么关系,哪怕父子呢,人情债都是最难还的。
毕竟那时的十阿哥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帮助,人家或许觉得你烂泥扶不上墙,没有差事没有话语权的十阿哥,不值得当时的钮钴禄氏投资吧。
再加上一开始,皇上就给十阿哥定了蒙古福晋,一下子断了十阿哥上进的念想。
否则阿灵阿也不会支持八阿哥夺位。
那阿灵阿可是十阿哥的亲舅舅啊。
所以人家不管你、不亲近你,你也也挑不出来理,只不过外人眼里看着凉薄了些而已。
但你要是有上位的可能又另说。
没看康熙老爷子掌握权柄后,对母族佟佳一族就开始往上抬,直把佟佳氏抬成了满州第一世家,佟国维更是被夸张地捧成了佟半朝吗?
要不是自己把隆科多的真正主子透露出去,佟佳一族还能继续风光。
格里琪借机对十阿哥说:“我觉得你九哥对你,也是有私心的。
别的都不说,就是女人和银子上。
女人那里,他明显着也想让他表妹郭络罗氏掌握你这个府邸的话语权,想让郭络罗氏的儿子将来继承你的爵位,所以对你府里女人孩子的状况视而不见。
至于银子,拿了五万两银子出来修园子,可这么多年,他们用着你的园子,算起来,那五万两都不够租金的。
也许他就觉得给你五万两了,所以理直气壮地占用着你的园子吧。”
十阿哥赶紧说:“这事你可别胡说,当时是我要借五万两的。
说是借,其实我们都明白,那银子是不用还的。
我当时没好意思多要。”
“可你手里的名额,你没少给九哥他们吧?”
十阿哥心想,他忘了这茬了。
可不,当时府里的下人出去,都可以到地方当官的。
他们每个阿哥手里都有几个名额,自己就用了一个,安排自己奶嬷嬷的儿子出去当了个七品官,剩下的可不都给了九哥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太气母族钮钴禄氏了。
别的忙帮不上,就是皇子手里固定的名额,自己都没有给钮钴禄一族一个。
他们可是一个大族,族里子弟众多,差事是有数的。
唉,有些事、、、
格里琪继续说:“我觉得你和你九哥在一起,他并没有帮助你多少。都是他在占你便宜。
当然,个人感情上,他对你没有利用。
毕竟当初你额娘走的时候,他陪你度过了那段时期,这就很难得。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也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但你头阵子在宜妃死的时候,却放下差事陪了他一个多月,也算可以了。
人情嘛,有来有往。你这样不欠任何人人情就很好。”
十阿哥想了一会,还是说:“我九哥对我也算是好的,如果我,我打个比方,如果我需要了什么了,无论什么,只要跟我九哥说,他肯定会帮我。”
“嗯,我信!”
敷衍了几句的格里琪不想和他再掰扯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她回了内室,从箱子里拿出了三十八万两银票:“呶,给你拿去平账吧。”
十阿哥:“你有这么多银子呢?”
“嗯,我嫁妆已经翻了几倍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说罢,开玩笑似地说:“我还想给儿子买一个皇位呢。
要是这里的不行,就出去买一个。”
十阿哥眼神复杂地看着格里琪:“弘暄有那样的野心,肯定是受了你的影响。”
格里琪没说话。
她继承了原主的情感,弘暄,就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