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扔到学校去。
老师说的话就是权威。
他们有时候甚至连老师的话都没有仔细地听,但凡游天参与了,那就是游天有错。
为什么错?怎么错?错多少?通通都不重要。
有错就该打。
他们的教育简单粗暴,其实全都是为了省时间,把时间挪给生意。
就像游荣光不允许游天学街舞和架子鼓。
也是为了省时间,把时间花在他们所认为有价值的事情上,比如能体现更加高贵涵养的钢琴,比如能体现聪明高智商的学业分数上。
他们匆匆忙忙,囫囵吞枣似的教育,不经意间这俩孩子就长了这么大。
而他们参与的过程实在少得可怜。
少得可怜的那部分不是敷衍就是暴烈。
游天跪了下来。
他不想再分辩了,“我混账,我该打,你们打我吧,你们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李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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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
游荣光被他最后的那句话气得彻底失去理智。
皮带一鞭接着一鞭地抽了上来,餐桌上的碗筷被横扫,落在地上,汤饭随着碎片四溅,滚烫又刺痛。
游天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跪在地上是顺从,也是反抗。
这次暴烈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以前游天被打,会分辨会躲会逃,会大叫怒吼着回击,或者直接摔门而去。
所以游荣光的那些打,只落了几下在身上。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对游荣光而言却是最大的抵抗和攻击。
每一下都不躲,每一下都实打实地落在身上,落在心里。
薄薄的t恤很快被鞭打得渗出了血。
李江莹满脸泪痕,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拉住了游荣光,“别打了!别打了!”
皮带停止了抽打。
游天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腿脚发麻,一个不稳,绊到椅子,趔趄着晃了好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满地狼藉中。
叮铃哐啷,碎片、汤饭、血和眼泪,全都狼狈不堪。
李江莹惊呼着急奔过去,“小天!”
游天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昏迷不醒,满身脏污,好好的一件白t恤,又是汤饭,又是血迹,医生和护士边把人往急诊室推,边了解情况,他看向李江莹和游荣光很严肃,“家暴吗你们!”
李江莹和游荣光脸色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医生也没空等他们回答。
紧急给游天检查。
……
周一游天没来上班,请假申请上填的是病假,理由是感冒发烧。
李见清给他发消息,“怎么发烧感冒了?”
消息早上发的,迟迟收不到回复,李见清有些心不在焉,趁着休息的空隙给他打了个电话,也没接。
李见清更不安了。
他第一次难以进入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