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胡氏跨步而入就看到了已经靠坐着的华康,身后垫了几个软枕,尽管人还很虚弱,但比起前些日子那种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模样还是要好很多。
眼泪瞬间盈眶,抓着华康的手就有些幽怨的说道。
“死个丈夫而已,你这是做什么?吓死我了都,不是说好了咱们要一起终老吗?怎么说病就病!”
她的话让华康欣慰又感动。
两人一个丧夫,一个如同丧夫,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是互相依偎着熬过来的。
骤然失去其中之一,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支撑。
因此她满脸抱歉的回握住胡氏的手,就缓缓说道,“是我的不是,日后不会再这般,为了怀藏,也为了这个家,我一定快些好起来!”
“知道怀藏的事情了?”
“嗯,刚醒的时候鲁嬷嬷就告诉我了。”
胡氏长叹一声,“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等怀藏醒过来,择之也可以做回他自己了。”
作为母亲,最期盼的就是这个,她可不希望儿子一辈子都顶着别人的面皮过活,因而才这般说道,而华康显然有些为难,看向胡氏的眼神中略有担忧。
“可我听说孟氏有孕了?”
“嗯,是有了。”胡氏也没避讳。
紧接着就抓着华康的手说道,“孩子是我们想要的,不可能来了又送走!这样折损阴德之事不能做,况且择之也不会让我们做的,所以我的想法是让孟氏安然生下来,到那时若怀藏还没醒,自然对外宣告,这是国公府的长孙,但若醒了,那我就让择之把孟氏和孩子都带走,去得远远的,对外就说她们俩因难产一尸两命,这事也就算结了。”
华康蹙眉,眼中满是懊悔。
“孟氏那孩子,是我们对不住她,算计了她的母亲,算计了她,如今还要算计她的孩子,呵呵,倘若我是她,只怕杀了我俩的心思都有了。”
她的话让胡氏陷入沉默,自己何尝不知此事完全是在利用孟氏呢。
所以她对其也有无尽愧疚,只是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哪儿还有什么机会重来,因此硬着头皮也得就这么过下去。
妯娌二人叹息又叹息,可也都无济于事。
“行了,嫂嫂刚醒来还是别想这些费心思的事,先好好歇歇吧,别忘了,你要好起来才能照顾怀藏,他若是能醒过来便可与常人无太大异处,你要用心的地方还多着呢。”
胡氏安慰。
华康的身体也支撑不了了,只能点点头,安静的躺下,在鲁嬷嬷和胡氏的陪伴下,安然睡去。
等到她呼吸均匀后,胡氏方才退出里屋。
走到外间时,鲁嬷嬷也跟随在其身后,随后就听胡氏问道。
“季大夫怎么说?”
“她说郡主已经转危为安,剩下的日子就是好好养着便成。”
“那怀藏呢?”
“小公爷暂时还醒不过来,如今在密室也方便,但等天气凉下来还是要去往暖和的地方养着才好,所以老奴瞧郡主的意思是打算入秋后就带着他去林山别院。”
胡氏点点头,“这倒也是个法子。”
否则留在这里,还提心吊胆的,孟氏有孕可经不住刺激,否则真出了什么岔子,她就怕自己连儿子也搭进去,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郡主醒来的消息送去给宣王府没?”
“还没来得及呢,郡主醒来第一时间就是要见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