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断腕之痛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显得无足轻重了许多,陆绛迫切的想要个答案。
可陆选就是要让他活在这样的恐惧中,所以怎能让他轻易得逞?
“我们走!”
“是,小公爷。”杜仲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立刻就抽身而退,站到其身边护着。
见他们要走,陆绛怎么肯?
“父亲,快拦着他们啊!”自己手已废,可话不说清楚决不让走!
陆选冷笑,“凭你也想拦住我?”
随后一个眼神就扫向了旁边的杜仲,他虽然没开口,但看向陆绛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陆绛显然就退缩了。
父亲全盛之下都打不过此人,自己断手如何能抵挡?
所以再不情愿,也只能看着自己憎恨的阿兄离开,而后走到陆盛身边,才担忧的问道。
“父亲,你没事吧?”
陆盛摇头,看到他的手时,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们不知道你自小就是左右皆会,否则断你前途之事还真叫他们给算计上了!放心,为父这里有上好的续骨散,必能让你手腕恢复如初,只是这东苑的人看着是真疯了,下定血本的也要互相维护,既如此,那就让他们从根里烂吧,你这两日好好养伤,过几天等崔家的人到了,我再与他们商讨接下来之事。”
崔家与父亲结盟之事,陆绛已经知晓。
可崔都尉的出现也没有改变什么,反而是母亲自绝才换来他喘气的机会,此刻的陆绛对于崔家已然不抱什么希望。
只不过不想让父亲失落罢了。
“一切听父亲安排。”
说完这话,总算是有时间去处理他手腕上的伤,而东苑众人也都折返回去,各自休息。
“四婶婶的伤,立刻让季大夫去看,另外这些日子别让她劳神费力,多休养为好,至于杜仲,在公爹和陆绛面前露了功夫,日后也小心些,别落单,我担心他们会使阴招对付,还有鲁嬷嬷和慧珠,这几日都约束好东苑众人,能与西苑那边的少接触就少接触,莫要节外生枝,今日以后,两边只能争个你死我活,因此都警醒些,国公爷再无能,也还是护着国公府走了几十年的路,一点招术都没有,那时不可能的!”
孟昭玉安排的井井有条,众人也都纷纷应答,而后各司其职。
待屋内只剩夫妇二人后,她才长叹口气,看着陆选颇为哀怨的说了句,“这国公府的媳妇还真不好当。”
陆选心疼,上前就拥她在怀。
“放心,也就难这么几日,等我继承一切后,我会把西苑所有人都扫地出府,绝不留下一颗碍眼的老鼠屎!”
听到他说这话,孟昭玉被逗笑了。
今日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多,她也觉得格外疲累,看了眼外头的天,已经暮色沉沉,可她压根就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
便问了句,“我让慧珠送饭来,陆郎吃点垫垫肚子吧。”
“你不吃吗?”
孟昭玉摇头,“没什么胃口,今日折腾的事情实在是多,我此刻只想睡觉。”
睡觉吗?陆选忽而警铃大作。
他记得季大夫说过,有孕初期很明显的一点便是嗜睡严重,难不成她这是……有了?
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立刻就对着外头喊了声。
“杜仲,去请季大夫过来!”
“是,小公爷。”
“好好的请季大夫来做什么?”孟昭玉不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眼神冒出些期盼。
伸手抚摸上小腹,难不成这里真有了骨血?
很快,季大夫就匆匆而来,看到夫妇那有些紧张的样子后,顿时蹙眉,心想难不成是自己诊错脉了?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