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某些方面,沈蕙这颗野草天然过了头,萧元麟的耳背已烫得吓人,她却仍沉浸在吃瓜中,手里力气不变,慢慢回味。
她连连感叹:“二娘可真厉害。”
萧元麟低低“嗯”了一声。
他是该提醒些,可不知是私欲作祟还是那几杯薄酒引出了终日掩埋心底的情意,就这样压低嗓音,怕高声后惊得沈蕙松手。
如此,两人静静对坐。
那头雪青命人扶着谢子谦去歇息,见他入睡后,忙回到正房复命。
新婚夜,可堂屋里丝毫不见半点喜气,二娘拿本书随意翻着,百无聊赖。
“阿谦还好吗?”虽嘴上不在意,但二娘到底是嫌弃这身嫁衣刺眼,反正她没想过要与薛玉瑾洞房,便早早换下,新婚夜,只穿平日里素净的家常衣裳。
雪青回道:“已喝下醒酒汤,只是昏睡前吵着要见您。”
“麻烦,也该冷冷他了。”二娘微微蹙眉。
一旁,另一个贴身宫女鹅黄连连附和:“是,论听话,还得是十七。”
二娘接过鹅黄递来的甜汤,小尝两三口,随意评着她的两个男人:“十七是听话,可惜性子太冷。”
大齐公主素来行事彪悍,有晋康长公主的先例在,二娘对物色面首这种事简直无师自通。
无非六个字,忠诚、俊俏与干净。
当然,必是要好用的。
“人无完人,对您而言,忠心听话就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十七应当比谢郎君身体康健。”鹅黄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遂如此讲道。
毕竟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听得如此暗示,二娘的面容间染上绯红色,浅浅瞪了眼偷笑的鹅黄。
死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二娘羞得只是在心里悄悄骂。
“雪青,你在想什么?”鹅黄嘻嘻哈哈地笑,拉来发呆的雪青。
“刚刚我在园中不止遇见了沈司正,还有萧郎君。”雪青仔细回忆,语气迟疑。
“三郎有事要表兄吩咐阿蕙?”二娘本以为是三郎君想命沈蕙去做事,但观着雪青的神色,眼底升起惊讶,可细细琢磨后,又觉不是没可能,在吃瓜面前,哪怕是平素沉稳的她也难免显出些活泼与好奇,赶紧命雪青坐到自己身边,“你快讲讲。”
今夜倒是平静,对互相吃瓜的沈蕙与二娘来说,算是圆满,唯一不觉圆满的,大概是被十七灌了迷药丢到妓子云都知床上的新郎官薛玉瑾。
他愿也怕二娘怪罪,可见府里无人来抓他时,便又心安理得地沉迷在温柔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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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的婚事有了着落,这下,身为长姐的元娘再无办法推拒成婚,不待她借此闹上几场,圣人便下了为公主择婿之令,王皇后也令宫人们将女儿死死看住,省得其惹出祸端。
但元娘岂会心甘情愿被关在北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