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踉跄着走出来,身后却不见王明辉的身影。福宝本就火爆的性子瞬间窜起,撸起衣袖就要往院子里冲,可就在脚步刚动的刹那,一枚寒芒闪闪的暗器突然从院内疾射而出,直取她心口要害!
谢天宇眼疾手快,当即抽出腰间大刀就要上前格挡,却被福宝反手一把推到一旁。
只见她身姿未动,仅抬出食指与中指,指尖如铁钳般稳稳夹住了那枚来势汹汹的暗器,指尖微微一拧,暗器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她抬眼望向院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节度使就这点能耐?只会躲在暗处放暗器?”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从院内窜出,手持长枪直挺挺朝福宝心口刺来,枪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福宝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身形如惊鸿般向旁一侧,稳稳躲开这致命一击,语气里满是嘲讽:“就这么点能耐?”
男子收枪立定,居高临下地盯着福宝,眼神里满是不屑。此人约莫三十五岁年纪,面如冠玉,神清气爽,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仇恨,不用问,此人便是张怀安的小舅子,辽州节度使王明辉。
福宝慢悠悠上下打量他一番,缓缓点头:“既然知道我是福宝郡主,王节度使还敢如此对我,就不怕落个谋逆杀头的罪名?”
王明辉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狂傲与怨毒:“你倒是精明,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节度使?”
福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放眼整个辽州,敢用这种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我的,除了你这个被我杀了姐夫、流放了姐姐的节度使,还能有谁?”
这话如利刃般刺中王明辉的痛处,他猛地将手中长枪狠狠朝地上一插,“噗嗤”一声,长枪竟直直扎进地面十几厘米深,尘土飞溅。
福宝眼神微凝,淡淡望去,好深厚的内功!先前便听闻王明辉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明辉盯着福宝,咬牙道:“郡主既知本节度使对你恨之入骨,却还敢孤身前来,身边只带这么一个废物,当真就不怕死?”
“废物?!”谢天宇顿时被怒红了眼,攥着大刀的手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去与王明辉拼命,却被福宝轻轻一拉拦了下来。
福宝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护短:“武功差了点,嘴皮子溜,这很正常,别跟疯狗一般见识。”
这话在王明辉听来,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他在辽州地界向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对手?”
福宝抬眼望向院中的屋顶,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若一对一赢了你,你定然不服气。让屋顶上的那位也下来吧,想必,是从京城来的帮手吧?”
王明辉脸色猛地一变,随即又恢复镇定,赞了一句:“好敏锐的听力!”说罢,他抬头朝屋顶朗声道:“都被人家现了,下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男子轻飘飘从屋顶跃下,足尖点地,无声无息落在两人面前。他面色冷峻,眼神阴鸷,冷冷道:“知道又如何?不过是两个将死之人罢了。”
福宝看着白衣男子,反而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是顾将军手下的剑客吧?武功还算看得过去,今天,我就当着节度使的面,取你狗命。”
白衣男子被她的猖狂激怒,厉声喝道:“不错!我正是顾大将军身边的……。”
他的名字还没报完,就被福宝不耐烦地打断:“我又没打算清明节给你上坟,没必要知道你的名字。还有,别跟我提什么顾大将军,三年前,他就已经不是了。”
白衣男子气得浑身抖,咬牙道:“还不是因为你……。”
福宝歪了歪头,一脸得意,语气欠揍得很:“我就喜欢看别人看不惯我,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你说气不气?”
白衣男子忍无可忍,“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寒光一闪,便朝福宝刺去,剑势又快又狠。
福宝手腕一翻,腰间宝剑出鞘,精准挡住这一招,金属碰撞之声刺耳难听。她抬眼看向王明辉,挑衅道:“节度使,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真是欺人太甚!”王明辉怒喝一声,也拔出腰间宝剑,纵身朝福宝冲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剑风交织,将福宝牢牢围在中间。
谢天宇见状,当即就要提刀上前相助,却被福宝厉声喊住:“你别动手!两人对两人,回头节度使又要嚷嚷着我们欺负他。”
“是,郡主!”谢天宇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攥着刀柄,目光紧紧盯着战局,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围观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府内的侍卫也纷纷涌到门口,个个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场高人对决。
谢天宇看着三人缠斗,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自愧,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功夫当真是不值一提。再看福宝,一人对阵两人,却依旧游刃有余,身形灵动如蝶,剑光霍霍如电,半点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