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郡主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喜庆的声响撞得街巷都颤,引来了半条街的百姓围观驻足,挤得水泄不通。
福宝早早就吩咐府里的下人,守在门口大把大把地着喜糖,糖纸的甜香混着喧闹的人声,把整条街的喜气都烘得愈浓烈。
裴斯年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骑在那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汗血宝马上,骏马扬蹄时,鬃毛翻飞,配着他冷峻眉眼间难得的柔和,竟有种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他身后,八抬大轿稳稳前行,轿身被层层大红绸子缠绕,缀着的鎏金流苏随风轻晃,轿顶的喜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都透着顶配的喜庆与庄重。
张曼丽父母远在他乡,今日大婚,便少了拜别高堂的环节,虽有几分遗憾,却也省了诸多繁文缛节。
吉时一到,郡主府的大门缓缓敞开,裴欣怡立在左侧,眉眼含笑,福宝则站在右侧,亲手将盖着红盖头、身着霞帔的新娘子,郑重其事地交到裴斯年手中,这一交,便是一生的托付。
裴斯年小心翼翼地扶着新娘的手臂,将她稳稳送入轿中,待轿帘落下,他才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在前方引路。
原本郡主府到贤王府的路并不算远,可裴斯年却特意绕了一条远路,这是昨日便精心定下的路线,沿途的街巷皆铺着鲜红的地毯,两侧挂满了红灯笼,百姓们争相围观道贺,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越是喜庆,便越容易出岔子。众人悬着的心,终究还是落了空。刚行至一个四岔路口,忽然有个淘气的孩童,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猛地朝轿子前方扔出一挂点燃的炮竹。“噼里啪啦”的声响骤然炸开,轿中的新人吓得浑身一僵,身子猛地前倾,险些撞出轿子;不等众人缓过神来,行至下一个路口,又是一挂炮竹凭空飞来,炸得轿夫们脚步一个踉跄,轿子剧烈摇晃起来。
这接连的惊吓还不算完,祸不单行。行至一条狭窄的巷子时,迎面竟也走来一抬红轿,度极快,两车避让不及,“哐当”一声狠狠撞在一起!轿夫们重心不稳,一个个踉跄着栽倒在地,轿身瞬间倾斜,轿中的新人更是被狠狠颠出了轿子,红盖头被风吹得歪到一边,险些滑落。
另一侧轿中的“新娘”也跌了出来,两对新人乱作一团,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坐回轿中,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慌乱。
裴斯年勒马转身,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喜气被一股冷意取代,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侧的新郎也是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僵持片刻,还是对方的轿夫率先反应过来,忙示意让裴斯年这边的轿子先行通过。
两抬红轿匆匆分开,一过路口,便各自加快度,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轿夫们的腿上像是生了翅膀一般,快得几乎只剩残影,没人注意到,两轿离去的方向,早已偏离了原定路线。
其中一抬轿子,径直被抬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四周荒无人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个冰冷阴沉的声音,刺破了死寂:“贤王妃好。”
轿中的人浑身一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疑惑,从轿中传出来:“真的是贤王府吗?我怎么感觉,走了这么远的路,这里一点儿也不像王府的样子。”话音刚落,轿帘便被人一把掀开,一个身着新娘霞帔的女子走了出来,可那人,根本不是张曼丽。
院子中央,平阳侯赵树立在原地,看到走出轿子的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厉声质问道:“你是谁?张曼丽呢?!”
女子缓缓摘下头上的配饰,露出一张明艳的脸,正是王苒苒。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凌厉:“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奸计,落空了。此刻,真正的贤王妃,正在贤王府,陪着贤王爷拜堂成亲呢。”
赵树如遭雷击,厉声大叫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侯一直派人盯着轿子,就算你们提前换了人,抬进贤王府的,也该是我精心安排的人!你们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是吗?”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福宝身着一身利落的浅粉色衣裙,稳稳地立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树,眼底满是不屑,“我怎么不知道,贤王府今日要娶两个新娘?你安排的那人,这会正在贤王府的地牢里。”
赵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屋顶上的福宝,眼神凶狠如狼,厉声质问道:“又是你!又是你破坏了本侯的计划!”
福宝轻笑一声,身形一跃,如轻盈的飞燕般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赵树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可不是我故意破坏你的计划。”她皱着眉,握着拳头,语气里满是气愤,“是你的计划太歹毒了!破坏别人的婚礼,等同于刨人祖坟,你好歹也是个侯爷,怎么能做这么缺德事?你今日所作所为,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轻则废爵,重则灭你九族,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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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灭九族……。”赵树被福宝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恰好退到王苒苒身前,他慌忙朝后靠了靠,眼底满是恐惧与慌乱,声音颤地问道:“你、你们要做什么?本侯可是平阳侯,你们不能动我!”
福宝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我昨晚好心,留了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敢在今日作乱。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福宝便挥着拳头,猛地朝赵树的头上砸去。赵树下意识地反击,可他的那点功夫,在福宝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几招下来,赵树便被福宝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是伤,瘫倒在地。这一次,福宝没有手软,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赵树的胳膊,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赵树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两条胳膊被生生废掉;紧接着,福宝又一掌拍在赵树的丹田处,废掉了他毕生的武功。
福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赵树,语气冷淡:“好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以后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我们之间的账,也算清了。今日之事,我也不会告诉陛下,让你的主子收你吧。”
赵树趴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眼神依旧凶狠,支支吾吾地嘶吼道:“福宝……本侯跟你没完!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福宝上前一步,单脚踩在赵树的脖子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跟我没完?”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有那个资本吗?你真以为,七皇子还会护着你?他那般狠辣无情,你如今成了废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用的弃子罢了。不杀你,已经是给你留足了面子,你还敢猖狂?”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赵树最后的希望。他浑身一僵,眼底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他太清楚七皇子的性子了,狠辣无情,从不养废人,如今他成了这般模样,七皇子定然不会再管他的死活。想到这里,赵树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瘫软在地,只剩绝望的呜咽。
福宝满意地收回脚,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苒苒,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走,我们去贤王府,看看我们的贤王爷和贤王妃,拜堂拜得怎么样了。”
此刻的贤王府,早已是人声鼎沸,喜气洋洋。裴斯年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张曼丽则站在他身侧,红盖头衬得她眉眼愈温婉。皇上与皇后亲自到场,端坐于主位之上,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王公大臣也纷纷前来道贺,宾客满座,觥筹交错,这场婚礼,办得浩浩荡荡,极尽风光。
福宝和王苒苒赶到时,拜堂仪式刚刚结束,喜娘正搀扶着张曼丽,缓缓朝新房走去。福宝没有去前院喝喜酒,径直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这场婚礼,她可是最大的功臣,好人做到底,她要在新房陪着张曼丽,等裴斯年陪完酒回来,再安心离开。
一进新房,福宝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故作委屈地埋怨道:“你们大婚,累的却是我!我刚把赵树那个祸害解决掉,连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你们可得好好补偿我。”
张曼丽忙伸手,轻轻掀开头上的红盖头,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语气软糯:“辛苦你了福宝,其实……我也饿着呢,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福宝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破功,笑着打趣道:“谁让你是新娘子呢?新娘子大婚当天,本就该饿着,这可是规矩哦。”
张曼丽撅了撅嘴,满脸委屈,轻轻跺脚道:“早知道,嫁给王爷这么危险,我就不嫁了,又累又饿,还受了这么多惊吓。”
福宝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现在说这些,可就晚咯。你都已经拜完堂,成了名正言顺的贤王妃,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啦。”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曼丽脸色一变,慌忙放下手,飞快地将红盖头重新盖上,规规矩矩地坐回床边,身姿挺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知道,定是裴斯年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裴斯年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王妃,想必你也饿坏了吧?本王特意让人做了些清淡的小菜,亲自给你送过来。”
福宝坐在一旁,听到这话,浑身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不近女色、冷冰冰的贤王爷吗?这温柔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太肉麻了!
她连忙站起身,摆了摆手,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等等。”裴斯年连忙叫住她,语气依旧温和,“福宝,今日辛苦你了,一起留下来吃点吧,别饿着肚子回去。”
福宝脚步一顿,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不了不了,你们秀恩爱,就别虐我这个单身狗了,我还是回去吃我的剩饭吧!”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裴斯年看着福宝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呢喃道:“这丫头,刚才嘀嘀咕咕的,本王一句都没听清楚,不知又在说些什么疯话。”
张曼丽坐在床边,脸颊羞得通红,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羞:“我、我也没听清楚……。”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温柔的眉眼,满是温情;而另一边,福宝一路急匆匆地回到莫府,看着桌上摆着的剩饭剩菜,也不嫌弃,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虽然是剩饭,可一想到裴斯年和张曼丽终成眷属,想到自己粉碎了赵树的奸计,她的心里,便满是欢喜与满足。这场风波迭起的大婚,终究是以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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