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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福宝乔装戏曹家（第1页）

福宝再次踏出房门时，早已不是往日那副娇憨少女模样，身月白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手中一柄素骨玉扇轻摇，扇面上墨竹疏朗，眉眼间褪去了所有羞涩，添了几分公子哥的俊朗与疏狂，行走间衣袂轻扬，活脱脱一位风姿卓绝的锦衣贵公子，一眼便撞进路人眼底。

这般出众的模样，刚拐过巷口就引来了阵阵细碎的惊叹。街边浣纱的少女、倚门而立的闺秀，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黏在她身上，眼底藏不住的倾慕，有大胆些的，还敢悄悄与同伴低语，指尖偷指，脸颊泛起红晕，却半点舍不得移开视线。

行至正街，人声渐浓，迎面忽然走来一位少妇。她身着烟霞色绣折枝海棠的褙子，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态袅袅，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周身丫鬟簇拥，举手投足间尽是被娇宠惯了的慵懒，一看便知是哪家府邸的妾室。福宝正欲侧身避让，那少妇却忽然停住脚步，抬眼朝她抛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眉眼，媚态尽显。

福宝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垂眸摇了摇折扇，心底暗自腹诽：真是轻浮浅薄，半点规矩都无。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两个男子压低了的议论声，恰好飘进她耳中。“要说这平阳侯，可真是好艳福！不光娶了美娇娘，还借着这门亲事，得了曹家不少好处，真是一箭双雕啊。”一人语气里满是艳羡，语气夸张。

另一人嗤笑一声，语气里藏着几分通透：“你懂什么？曹家本就是商贾出身，虽有钱财，却缺几分权势。如今女儿攀上平阳侯府做了贵妾，曹家便能借侯府的势，彻底摆脱普通商贾的身份，一跃成为皇商，这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算计罢了。”

“曹家”“平阳侯府”“贵妾”，这几个词在福宝耳边炸开，她心头一凛，脚步骤然顿住。原来方才那轻浮少妇，竟是曹家女儿曹妙彤，平阳侯府的贵妾！可曹家欺男霸女，仗势欺人、以次充好，她明明已经递了上去，为何处置的圣旨还没下来？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她猛地转头，只见曹妙彤已带着两名丫鬟，袅袅婷婷地走进了街角一家装潢华丽的饰铺，眉眼间满是得意。福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动声色地敛了神色，快步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曹家这最后的风光，还能维持多久。

一踏入饰铺，鼻尖便萦绕着淡淡的珠玉清香，铺内陈设精致，货架上摆满了珠光宝气的簪钗、手镯、玉佩，件件都价值不菲。福宝扫了一眼铺内的匾额与掌柜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这铺子，分明就是曹家的产业。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声音，语气张扬又阔绰，朝着柜台后的掌柜朗声道：“掌柜的，把你们铺子里最金贵、最稀有的饰，全都拿出来！本公子要娶亲，特意来给我家娘子挑选聘礼，定要给她最好的，绝不能委屈了她。”

话音刚落，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从内堂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这位公子，可真是个疼人的良人，竟亲自登门，给娘子挑选聘礼，真是难得。”曹妙彤笑着走了出来，鬓边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暧昧，目光在福宝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显然是被他这副阔绰又俊朗的模样吸引了。

福宝抬眸，脸上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夫人过奖了，本公子算不上什么良人，只是心中爱慕娘子，便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罢了。”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却毫无半分真情，只有藏不住的冷意。

曹妙彤见状，更是芳心微动，竟主动走上前，将手中绣着海棠花的丝帕轻轻搭在福宝的胳膊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衣袖，语气愈柔媚：“公子说的真好，能被公子这般珍视，真是那位姑娘的福气。像公子这般重情重义、出手阔绰的男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福宝心中一阵嫌恶，面上却依旧挂着笑，不动声色地收回胳膊，丝帕顺势滑落，语气淡了几分：“夫人说笑了，比起公子，夫人这般荣光满面、风姿绰约，想来嫁的，也定是位良人吧？”他刻意加重了“良人”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一个做妾的，也配谈良人？

曹妙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这般反问，却也不恼，顺势收起丝帕，笑着岔开话题，走到货架前，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簪子、手镯，在我们曹家铺子里，都是上等的好货，用料精良，工艺精湛，寻常人家可是买不到的。”

福宝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双眼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喜”：“哦？原来这是曹家的铺子！难怪看着这些饰，个个都精致非凡、品质绝佳，果然名不虚传！”他刻意摆出一副对曹家十分推崇的样子，眼底却在暗中观察着曹妙彤的神色。

曹妙彤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愈灿烂，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语气里的炫耀更甚：“公子好眼光！在我们曹家铺子里买东西，你尽管放心，绝对货真价实，假一赔十，绝不欺瞒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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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宝蓝色锦服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油滑，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自从踏下楼的那一刻起，目光就紧紧黏在曹妙彤身上，眼底的暧昧毫不掩饰，连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曹妙彤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转过身，脸上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表哥，你可算下来了，快来看看，咱们这儿来了位大客户呢！”

那男子闻言，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福宝，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是这家铺子的掌柜，姓林。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款式的饰？若是公子不嫌弃，在下亲自帮公子挑选，定能挑出合公子心意、配得上公子娘子的聘礼。”他的目光在福宝身上扫来扫去，暗暗打量着他的衣着打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这模样，定是哪家不差钱的贵公子，若是能做成这笔生意，定能大赚一笔。

福宝淡淡一笑，摇了摇折扇，语气依旧阔绰：“林掌柜客气了，只是这些摆在楼下的，看着还不够气派，能不能再多挑一些？我家娘子金枝玉叶，聘礼若是寒酸了，反倒委屈了她。”

林掌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谄媚，忙不迭地说道：“公子放心！楼下的只是些寻常货色，楼上才是咱们铺子里的珍品，专供各位贵宾挑选。公子楼上请，楼上的饰，保管让公子满意！”

“好，那便有劳林掌柜带路了。”福宝说着，便抬步朝楼梯走去，语气随意，眼底却冷光乍现。她倒要看看，曹家这铺子里的“珍品”，到底有多少，而这些，很快就会变成她的东西。

林掌柜连忙应着，转头给曹妙彤递了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算计与暧昧，曹妙彤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也跟着朝楼梯走去。福宝踏上二楼，目光一扫，心中不由得暗惊：曹家果然底蕴深厚，二楼的陈设比一楼还要精致，货架上摆满了奇珍异宝，玉佩温润、珠钗璀璨，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福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冷笑：曹家果然攒了不少银子，可惜啊，这些钱财，很快就会收入她囊中。等今晚夜深人静，她便悄悄来一趟，把这些宝贝全都扔进空间里，一点不剩。

林掌柜快步走到货架旁，热情地介绍道：“公子，您看这些，都是咱们铺子里最顶尖的宝贝，有前朝的玉佩，有西域的明珠，还有江南最好的工匠打造的簪钗，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福宝抬眸，目光随意地扫过几个货架，抬手一一指过，语气干脆利落：“不必挑了，这一架子、这一架子，还有最里面这一架子，上面的东西，我全都要了。”

林掌柜一听，瞬间笑开了花，嘴角都合不拢了，忙不迭地应道：“好！好！好！公子大气！在下这就给公子清点、装货，等清点完毕，在下亲自给公子送上门，绝不耽误公子的大事！”这笔生意若是成了，抵得上他大半年的营收，他怎能不开心？

福宝闻言，缓缓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随手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这是五万两银票，就当是定金。我明天会带我未婚妻亲自过来，再让她亲自挑选一些喜欢的，其余的尾款，到时候一并结清，这样可好？”

林掌柜双手接过银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是真的，脸上的惊喜更甚。定金到手，就不怕这位贵公子不来取货，他连忙躬身点头，语气恭敬又谄媚：“可以！当然可以！公子放心，这几架子的饰，在下一定妥善保管，专门留给公子和公子的未婚妻！在下这就给公子写定金凭证，凭证上写明，这些饰给公子保留三日，若是三日之内公子不来取货，这定金便……。”

福宝打断他的话，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然：“林掌柜不必多言，我明白。三日之内，我若不来取货，这五万两定金，便归你们铺子所有，绝不反悔。”

“公子真是明白人！”林掌柜笑得眉眼弯弯，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去写凭证。

福宝却摆了摆手，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收，语气随意：“区区五万定金，凭证就不必写了，我相信你们曹家。我还有事，先告辞，明天准时过来。”

曹妙彤连忙走上前，脸上挂着娇柔的笑容，朝福宝轻轻摆手，声音柔媚：“公子慢走，明天我们在铺子里等公子过来。”眼底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林掌柜也连忙上前相送，脸上堆着笑容，嘴上说着“公子慢走”，另一只手却趁人不注意，悄悄揽住了曹妙彤的腰，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摩挲着，姿态亲昵又放肆。两人做得这般明显，仿佛认定了福宝不会在意，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福宝看在了眼里。

福宝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故作疑惑地开口问道：“对了，林掌柜，忘了问一句，你们这家铺子，总共有几层啊？看着这般大，想来楼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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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掌柜和曹妙彤闻言，双双转头看去，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暧昧。就在这一瞬间，福宝手腕微动，早已藏在袖中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撒了出去。那药粉无色无味，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上，不过片刻功夫，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就变得愈灼热、愈暧昧，眼底只剩下对方，连周遭的一切都忘了。

福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趁两人心神恍惚、无人注意，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两人的胳膊，快步朝三楼走去。好在这时候是中午，街上的客人本就不多，铺子里更是冷清，二楼和三楼都没客人，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刚到三楼，林掌柜和曹妙彤就再也按捺不住，互相搂抱在一起，举止亲昵又放肆，早已没了半点体面。福宝冷冷地看了一眼，松开手，悄无声息地退到楼梯口，确认两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轻手轻脚地走下了楼梯。

走到一楼，曹妙彤带来的两个丫鬟，正站在柜台旁闲聊，丝毫没有察觉楼上的异样。铺子里还有几位客人，正低着头，细细挑选着饰，没人注意到福宝的动作。福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大踏步走出了饰铺，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她走到街角的拐弯处，只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正蜷缩在墙角，瑟瑟抖。福宝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走到乞丐面前，每人递了五两银子。几个乞丐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磕头道谢，嘴里不停说着“公子大恩大德”。

福宝蹲下身，凑到几个乞丐耳边，压低声音，快嘀咕了几句。几个乞丐闻言，脸上的惊喜更甚，连忙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银子，起身朝不同的方向跑去，动作迅，生怕耽误了事情。

安置好乞丐，福宝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曹家饰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转身，走进了对面的酒楼。她径直走到柜台前，语气平淡地说道：“给我来一间靠窗户的雅间，再点几道你们这儿最可口的菜，越快越好。”

店小二连忙应着，领着福宝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靠窗户的雅间。福宝走进雅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从这里正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曹家饰铺的大门。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走到桌边坐下，耐心等待着饭菜上桌。

很快，几道可口的菜便端了上来。福宝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品尝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饰铺上，眼底满是冷意与期待。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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