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京,福宝连亲大哥都没惊动,只悄悄带着张曼丽,第二日正午便踏着暖阳进了京城,直奔贤王府而去。谁也没料到,这趟低调的归程,竟闹得满城都瞧了热闹。
此刻的贤王府,早已不是往日那般清冷寂寥,反倒张灯结彩、红绸漫天,连墙角的石缝里都透着股掩不住的喜庆。
管家刘伯昨晚得了王爷要带王妃一同回来的消息,竟激动得半宿没合眼,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此刻正攥着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叉着腰厉声指挥下人:“灯笼再挂高点!都给我精神着点!咱们王府,终于有女主人了!这些年,王爷身边连个贴身侍女都不肯留,连屋子里的蚊子都是公的!王府里没了一点生机,要是再添个世子,我们王府就更热闹了,呵呵!”
下人们也个个喜气洋洋,手脚麻利地忙前忙后,有人高声应道:“刘伯您放心!咱们绝不敢偷懒!王府能有王妃,咱们打心底里高兴,以后也能沾沾王爷王妃的喜气!”
“可不是嘛!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喽!”
议论声里,满是真心的欢喜,谁不盼着自家王爷能成家立业,让这偌大的贤王府,多些烟火气呢?
马车刚驶到王府门前,福宝便猛地勒住缰绳,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笑出声来。她扒着马车帘,故意扬着嗓子,朝车厢里喊道:“斯年哥哥,快出来瞧瞧!这贤王府张灯结彩的,莫不是你偷偷办大婚,没告诉我这个大功臣?”
车厢里的裴斯年闻声,缓缓掀开帘子,抬眼一瞧,当即扶着额头,又气又无奈:“这刘伯,到底在胡闹些什么?今日只是本王带王妃回府,又不是大婚,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抬眼望向王府门头,只见正中央挂着一块大红绸布,两侧的廊柱上缠着彩绸,一串串大红灯笼随风摇曳,红得晃眼,这阵仗,比过年还要隆重,倒真像是要办喜事一般。
福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马车扶手打趣:“这可不能怪刘伯,分明是民心所向嘛!可见大家都盼着你早日成家,这才迫不及待地给你添喜呢!”
裴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跳下车,转身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车厢里的张曼丽搀扶下来。他的动作轻柔,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与往日那个清冷寡言、不近女色的贤王,判若两人。
刘伯早已带着一众家丁、下人跪在了门前,个个身着喜庆的短打,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都静了一瞬:“恭迎王爷!恭迎王妃回府!”
这一声呼喊,惊动了路边的过路人。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在王府门口探头探脑,议论声此起彼伏:“我的天!贤王府竟然真的有王妃了?”
“可不是嘛!之前传言贤王性情冷淡,不近女色,连宫中皇上赐婚都婉拒了,怎么突然就有王妃了?”
“依我看,定是王爷金屋藏娇,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这才肯带回府!”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曼丽脸颊微红,微微低下头,裴斯年却毫不在意,反倒紧紧攥住她的手,抬步朝王府内走去,神色间满是护着她的模样。福宝笑着摇了摇头,紧随其后,一路打量着府里的变化。
刘伯连忙站起身,又抹了把眼泪,快步上前,一边引着路,一边高声吩咐下人:“快!按昨天安排,留几个人在门口喜糖,凡是从王府路过的,无论男女老少,每人都有份,连着三天!再派几个人,去王府对面的街角施粥三天,让街坊邻里都沾沾王爷王妃的喜气!”
“是!刘伯!”下人们齐声应和,个个干劲十足,转身便各司其职去了。
福宝看着下人们欢天喜地的模样,心里也美滋滋的,暗自思忖:自己这趟总算没白忙活,不仅帮裴斯年这个“铁树”找到了良人,还让贤王府恢复了生机,若是皇上和皇后知道了,定然会重重赏她!
可她这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门外便传来了太监尖利的传报声,伴随着德公公略显急切的呼喊:“贤王殿下!福宝郡主!陛下有旨,传二位立刻进宫面圣,福宝郡主呢?福宝郡主在哪儿啊?”
福宝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甜笑,快步走到德公公面前,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德伯伯!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几年没见,您依旧精神抖擞,一点都没变呢!”
德公公低头一瞧,愣了好半晌,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惊愕:“福宝郡主?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当年你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个丁点大的小丫头,才到老奴腰这么高呢!”说着,他还不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当年福宝的身高。
福宝忍不住笑了,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道:“德伯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啦!我如今都十四岁了,早就不是小丫头,是个大姑娘!”
德公公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又抹了把眼泪,拉着福宝的手,语气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奴还以为……罢了罢了,回来就好!快,郡主,贤王殿下,咱们快进宫面圣吧,御膳房早就备好了你最爱吃的糕点,都是老奴亲自盯着人做的,一点都不敢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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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一听有糕点,立马来了精神,大手一挥,意气风地说道:“走!进宫!”
几年不见,皇宫依旧是往日那般恢弘气派,半点没变。只是福宝今日穿的是一身马夫的粗布衣裳,再加上这几年长开了,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稚气,多了几分灵动娇俏,竟是没一个宫人能认出她来。
到了大殿,皇上和皇后一见她,也愣住了,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皇上皱着眉,转头看向皇后,语气疑惑:“皇后,你说说,这真的是当年那个上蹿下跳、调皮的福宝郡主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皇后也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与诧异:“本宫也不敢确定。当年还是个爱闯祸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成这般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瞧着,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福宝一听,立马垮下脸,故作生气地鼓着腮帮子,嚷嚷道:“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人家一路赶回来,早就饿坏了,你们不说疼我,反倒围着我议论,我的糕点呢?”
皇上一听这熟悉的语气,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福宝,语气宠溺:“对对对!是朕糊涂了!这语气,这模样,分明就是朕的福宝郡主!快,德公公,把糕点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