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突然站起身,吓了孟雪梨一跳。
“小洲洲,你怎么了?”
沈洲脸色难看道:“我确实不对劲,如果裴云间没有提起我母亲,我居然想不起来,自我爸离开后,我居然一次没见过她,可我没有半点意识到不对,这怎么可能?”
荒谬的一切,让坐在车里的沈洲始终拳头紧握,孟雪梨有些担心,小手还握住大拳头安慰。
意识到不对劲后,三人外加一个小朋友立马上车,直奔沈家。
沈洲因为军职的关系,不是住在部队就是住在外面公寓,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大院沈家。
这个家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可今天当他再次踏足,却打从心里有一种凉意,他到底生在一个什么家族?
姐姐和父亲相继出事,最难受的肯定是他妈,可他到底有什么原因导致遗忘了生他的生母?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一心沉浸在姐姐和爸爸出事的痛苦里?
这说不通啊!
这次沈洲进了大院 ,直奔另一住处,可在门口却被士兵拦住。
“首长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
沈洲此刻再也忍不住火气,怒指前方道:“你再说一遍,我看自己母亲需要谁同意?”
对方不为所动:“首长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孙少爷想进可以去问首长,我们只是执行军令。”
沈洲冷笑,此刻他只想知道真相 ,当即就要动手硬闯。
可却看见那个不顺眼至极的沈重,自然从他母亲的院子里走出来。
本来就脾气不好的沈洲直接炸了毛,他见不了母亲,这明显身份诡异的沈重却能进出自由。
拳头挥出去的时候,沈洲愤怒道:“你到底什么人?”
沈重安抚了要动手的士兵,躲闪沈洲拳头道:“我说了和你爷爷同辈,你叫我爷爷也是应当。”
“我去你大爷的!”沈洲是真的起了杀机,被幽晶改装过的手枪都出现在手心。
“阿洲,还不住手!”一个披着浅灰长衫外套的夫人出现,步伐凌厉,几步到了沈洲眼前,分开两人。
“你先走。”
沈重点点头,不在看任何人,离开此地。
其他士兵似乎想要干涉,这位样貌甚至一些温婉的夫人,竖眉道:“公爹还能活多久?你们是不长眼睛,看不出沈家未来在谁身上?”
两个士兵似对这话很不满,可对上那妇人视线后,也未敢造次,一个退到一边,一个明显是去汇报去了。
碍眼的离开,这夫人才恢复了和气,一手拉着沈洲看着他们道:“都是我家阿洲的朋友吧,快进来,这孩子从小除了他姐姐,也没几个能说上话的,倒是难得带人来家里。”
裴云间自然是社交代表。
“夫人好,贸然来此实属冒犯,只是……沈洲有点状态不对劲,他说这是自沈上将出事后,第一次想起你,这怎么可能?”
邱一诺苦笑:“没什么不可能,他每次见我都会被被催眠掉记忆。”
沈重是谁?
简朴的客厅里,邱一诺坐在木质的凳子上,一直握着沈洲的手不曾放开。
她和许多母亲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眼光,极度柔和。
“ 阿洲,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解,但妈妈可以告诉你,这个家没有一个人不爱你,你或许被隔绝在事情之外,但这都是大家在营各自的方法保护你。”
沈洲觉得这一切都很扯。
“妈,你不觉得同甘苦才是一家人吗,你们现在这样拖拖拉拉,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走了歧途怎么办?你看看我身边都是什么玩意?”
“一个有严重反社会倾向却隐藏很好的疯子 ,一个负债千亿还能端着矜贵姿态的霸总,一个……神神秘秘想要训化我的孩子,他们会带偏我,到时候你追悔莫及!”
“噗嗤!”
邱一诺没有沈洲想像的担忧,反而笑出声。
一下又一下拍着沈洲的手臂道:“正因为你身边有了他们在,我才逐渐放心,如果是以前好像独狼凶狠,实则犹如困兽悲鸣的你,我才要担心。”
“无可否认,因为有了这些很特殊的孩子,你们互相帮扶,才艰难的闯出你们想走的路,眼下的你已经是让 沈家骄傲的准少将了,沈家未来依旧需要你来立足。”
孟臣开口道:“夫人,有些话沈洲对着亲妈不好开口,但我们是合作者,涉及到利益,还请夫人解惑,我怎么觉得……沈家眼下更看重沈重呢?”
“亲儿子来看母亲,要被清扫记忆,沈重却能光明正大来这里,怎么看都不正常,他和你什么关系?”
沈洲唰一下用眼神击杀孟臣,实在是这货奇葩,这话明显是怀疑意味十足 ,就好像在说他妈有奸情。
邱一诺犹豫再三道:“今天你们一起来,你爷爷应该不会再对你记忆动手脚,但我依旧不能跟你解释太多,我只能说……沈重的立场和你爷爷一样,满心都是国家。”
“至于你爸……确实活着,但是他不记得我们,如果你觉得我们瞒着你是自以为是的保护,那就去找你姐姐吧。”
沈洲瞳仁微震:“姐姐还在?”
“当然,沈家人都很坚强,无论遇见什么大家都会用力活着,只有活着才翻盘的机会,你姐姐……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走你爷爷安排的路,你爷爷当年也是气的下了追杀令。”
“当然,这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姐姐比起当军人更喜欢当医生,逃出去后加入了北斗,成了开阳武曲的管理层,研究一些危险品,我被你爷爷禁足是因为你姐姐总想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