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叹口气,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梦老鬼当时应该是无比愧疚的。
香菜闷了杯中酒道:“这件事之后,梦老鬼基本上就把自己半封闭了,生意也不接,直到裴先生因为母亲之事过于在意,强行让其讲解梦境,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我只是难受,相交一场,我竟丝毫没看出他的异常,这人总是一副沉稳值得信任的模样,实际上是最需要情绪疏导的那个。”
“眼下他选择自我放逐深层梦境,何尝不是原谅不了自己,身为友人,我希望他能回归正常,但若放逐自己能让他心有归处,那倒也不错。”
梦老鬼的事,让人听完酸酸的,即便是长了一岁,依旧不是很明白大人说话的孟雪梨,也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好在爸爸在身边,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远离桌边,老爷子和香菜围炉煮酒,诉说着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大年初五,孟臣的棺材被送到了异端局。
大家都很重视这件事,基本上异端局上下都到了场,想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大铁棺无比笨重,看不清内里,但在海里泡这么久,说里面的人没死,谁信?
贺之楼拿着撬棍, 贺大家齐心合力,叮咣撬了起来。
棺材门掀开时,各种抽气声响起。
孟雪梨呆呆看着爸爸躺在棺材里,面容惨白,胸腔凹陷,活像怨鬼。
蜘蛛早就不淡定了,跳进棺材,检查自己身体,满是崩溃的划弄尾巴和眼神。
贺之楼道:“这怎么看都不是找到肉身的兴奋,我猜他在问,我的内脏怎么不见了?”
林岳简单查看了一下尸体,又在其脉搏上碰了碰。
脸色沉重道:“孟臣的内脏被故意挖走,却又尸身不僵,这更像是养尸一脉的手法,可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ss级扔下孟臣的地方,刚好有养尸一脉的传人?”
老爷子也在此,见到儿子如此怎么都淡定不了。
赶忙问道:“林局长,我儿子还能救吧!”
林岳头疼道:“这比我想的麻烦多了,最后一口气没出,确实不算是死亡,术式为引,还是有回归的机会,可眼下脏腑消失,必须找到,否则五脏枯萎,活命无望!”
老爷子听完更着急,连忙派人出去打听消息,这一天地毯上,每个人面前都落满了书,有关于养尸的,有是那片海域的,寻找任何有可能的线索。
弃尸地距离京城实在遥远,想要查清楚实在艰难。
为难中,梨梨拽住贺之楼的袖口。
小脸认真道:“小楼楼,你来模拟现场,梨梨能画出偷爸爸脏腑的人。”
这天赋,恐怖如斯!
即便知道这孩子特殊,贺之楼也认为这不可能。
当下认真道:“梨梨,叔叔知道你想帮忙,可局里的侧写师也是需要很多证据,甚至是目击证人描述,才能画下肖像,眼下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你不能凭空想象。”
贺之楼说的合情合理,小丫头却有些着急道:“我真的可以,这都是在小楼楼身上学的,我可以画!”
贺之楼更无奈了,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带娃查案,把人弄的开始幻想自己是大侦探了,还想再说什么,一根蛛丝吊来了笔和本,意思很明显!
孟啸也开口道:“不是老爷子自夸,我家梨梨有多特殊你们都清楚,眼下没有方向查,那不如信一次,就算不准,那又有什么影响,反之……万一她画出来了呢!”
裴云间举手:“赞同。”
裴桎和林岳也颔首,表示可以试试。
三位局长都同意,谁还能说不,即便觉得梦幻,还是按耐看下去。
会议室里,贺之楼站在台上,蹙紧眉心。
下边一群人,围在抱着画本的小姑娘身后。
见贺之楼不开口,小姑娘就道:“小楼楼你别紧张,就像我们俩以前查案那样,你就是坏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被一个孩子说别紧张,贺之楼还真是放松了心神,神色恒定下来。
“那我就说说飞天城,与其说是林局长出事,我更觉得,孟臣出事才是他们要的结局。”
众人神色微凝,开始认真听。
贺之楼在黑板上写了孟臣的名字,思路逐渐清晰。
敲击黑板道:“我们来倒推这个案子,若定林局长被封印是对方目的,那么对方毫无疑问是失败的,为什么会失败?”
“因为林局长一家和孟家关系匪浅,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飞天城孟臣父女必去,这话看似牵强,可你们注意到一点没有?”
“ss迷途在想要顶替孟臣的情况下,不把人随手杀了一了百了,反而费了力气封禁棺材扔进海里,就算想折磨,为什么是海,就近活埋不行吗?”
林岳眯了下眼:“养尸术有很多种,要求也严明,铁棺,溺水,五脏可能是必要流程。”
贺之楼颔首,继续在黑板上敲击孟臣名字。
“现在把孟臣定为目标,我们再倒推,孟臣被替换后,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没有人发现,大家灭了飞天城,欢喜回京庆功,自此孟家神不知鬼不觉被ss迷途掌控,养尸目的未知。”
“第二种情况,梨梨发现爸爸不是爸爸,对其大打出手,威胁到京城安危,不是梨梨被军区拿下,就是ss迷途暴走,京城损失惨重。”
“由此可分析出,敌方完全不介意本国动荡,现在我们得知国家之上有北斗,不管是孟家财富还是梨梨进了军区后秘密押送到了何处,这个敌手双赢。”
说到这,贺之楼又在黑板上写下ss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