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宽慰像是给宋芳吃了一剂定心剂,往日那些缠绕着她的烦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突然什么都懂了。
重重点头:“父亲,女儿明白。”只要有这个家在一日,黄埔贤便不敢轻待了她,况且那个人对她也是那样的好。
突然又些想笑,这些日子里自怨自艾的又是为了什么。
父女俩这一晚上谈了很久很久。
从书房出来后,碧雪巧妙的感觉到,这些日子里缠绕在宋芳身边的愁云不见了,小姐又恢复如当初那般。
“碧雪,明天准备点东西,我们去天牢看看她。”宋芳吩咐。
若不是塔娜莎蓄意谋害三皇子,这个时候成为三皇子妃的人就是塔娜莎,在塔娜莎入姜国时,宋芳听了不少关于她和黄埔贤之间的传言,传言皆是两人如何的相爱。
宋芳又些好奇,塔娜莎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能让黄埔贤一见倾心。
“小姐,那里可是天牢重地,我们哪能随便去的了,再说这件事万一让三殿下知道不好吧。”碧雪有些担心。
毕竟当初传言塔娜莎和三皇子爱的那么惨烈,就连塔娜莎想要刺杀三皇子,三皇子也能和皇帝求情留下塔娜莎的性命。
“无妨,父亲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我们只管去就是,对了带些吃食。”
宋芳虽然没有亲自去过天牢,可也是听说过的,再加上那位公主刺杀的可是当朝皇子,哪怕是留下了性命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二日一早,宋芳和碧雪坐上了去天牢的马车,宋将军为了让女儿见一面塔娜莎,昨天晚上就将关系打通,所以宋芳这一路畅通无阻。
塔娜莎犯的是重罪,被关押在天牢的最里面,天牢里长年不见日头阴气森森的,空旷的牢房中时不时呼回响几声犯人凄厉的叫声。
碧雪胆子小,被吓了好几次,宋芳也脸色苍白。
带路的侍卫解释道:“两位姑娘莫怕,这是在审问犯人,再往里面走就是关押塔娜莎的牢房。”
宋芳白着脸点头,步伐紧紧跟着侍卫,生怕一不留神走丢了。
侍卫将她们带到一间最暗的牢房,用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大喊一声:“一百三十五号,有人来看。”
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她身上穿着囚服,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桎梏,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打结了,她的身边摆放着很多剩菜剩饭,已经泛着一股馊味,不少苍蝇和蟑螂在她身边围绕。
宋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当初塔娜莎入京时她也有幸见过一面,异族公主一脸甜蜜的依偎在黄埔贤的身边,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实在无法将那个笑容灿烂的异族公主和眼前的人联合在一起。
“塔娜莎公主?”宋芳试探的喊了一句,一边让碧雪将带来的吃食打开,放在她面前。
许是被糕点的香味所吸引,塔娜莎从腿弯里抬起头,如饿狼扑食一般去抢夺食盒里的糕点疯狂的往嘴巴里塞。
宋芳看呆了,那张脸布满血污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突然不想看了,外人都传三皇子是如何珍爱塔娜莎公主,若是真的珍爱又怎会让她沦落至此。
“碧雪我们回去吧。”宋芳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
“小姐,可是……”碧雪可是不出来,如今塔娜莎哪里还有半丝公主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阶下囚。
“走吧。”
塔娜莎已经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公主中毒
夜晚,三皇子府中。
塔娜莎中毒了!
自宋芳探望回去后,天牢就就传出塔娜莎中毒的消息,狱卒发现时,塔娜莎只剩下半条命在那吊着,嘴里和手里还握着未吃完的糕点,那是宋芳特地带进来的。
当晚,黄埔贤得到消息后立即让人将塔娜莎带回皇子府,一同带来的还有剩下的点心,经太医验证,这些糕点都是无毒的。
“怎么会这样?”白商瑜和薛离陌急急赶来,正看到黄埔贤一脸阴沉的站在殿外,里面是塔娜莎痛苦的嚎叫声,他的手上还拿着半截糕点。
白商瑜认出来那是宋将军府厨子最擅长做的白米糕,之前去宋府时宋媛特意介绍过这个糕点。
来的路上她也听了不少传言,可宋芳和塔娜莎无冤无仇,犯不着下这个毒手。
“白姐姐,薛大哥你们来了。”黄埔贤看到两人,紧绷的面容一松。
白商瑜目光落在那半截糕点上:“这是宋芳送来的?”
黄埔贤点点头,面上罕见的露出挣扎之色:“是她吗?”
他自己也在犹豫,宋芳是他为未过门的皇子妃,虽然自己不爱她,可自认为对宋芳还是不错的,况且宋芳又是那种心性,她应该不可能做这件事。
“白姐姐,你说宋芳为什么要去看塔娜莎?”黄埔贤不解。
塔娜莎已经被关在天牢中再无出头之日,为何,为何她一定要来,为何偏偏是她走后天牢里传出塔娜莎中毒的消息?
白商瑜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回答,想起来坊间的传闻,轻叹了口气:“或许她只是想来看看,殿下,宋芳不是这样的人,塔娜莎为何中毒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不能妄下决断。”
“呵。”黄埔贤沉寂了一会,突然展颜一笑,只是那双眼睛里却不见半死喜悦,那双眼漆黑如墨,仿若无尽的黑幕,忘不见一丝活物。
白商瑜喉头一梗,不知为何眼前的黄埔贤那么令人陌生,陌生的让人看不清他。
“白姐姐,薛大哥,今日你们辛苦了,你们回去,我会让她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