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要将香烛插入香坛之时,一股邪风迎面而来,祭台上数十柱香火迎风而灭,转眼间,碧空转暗,乌云沉沉,像是要压下来似的。
小太监拿着火折子想要将香烛再次点燃,试了无数次依旧无果。
后面的大臣开始恐慌,隐隐骚动起来。
手中香烛一灭,皇后大惊:“陛下?”
那端皇帝手中的香火也已经熄灭,皇帝脸色阴沉,堪比天边的乌云。
威严的声音包含怒气:“钦天监,这是怎么回事?”
钦天监慌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跪在台下,声音惶恐:“回陛下,香烛火灭,晴空乌云,这怕是得罪了上天,还请皇上皇后虔心祷告,祈求上苍的原谅。”
钦天监的声音不低,在坐的人都听到了,皇帝面色沉沉,这些王公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
薛离陌悄悄撤扯了扯黄埔贤的衣角,示意到了他表现的机会。
黄埔贤也是机灵,在薛离陌看他那一瞬间就知道要做什么,当下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心祷告:“祷告上天,姜国王室黄埔贤愿以五十年寿命为歉礼,祈求上苍原谅,保我大姜国泰民安!”
他这一言所出,薛离陌和程梓桦等几个为黄埔贤为尊的人纷纷下跪祷告,紧接着大臣们也开始祷告。
一时间祷告的声音响彻整个飞云峰,不出片刻,乌云散去,阳光再次吐露。
侍候的小太监将熄灭的香烛再次点上,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彷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三皇子悲心忧民,上天这是接受了我们的歉意,陛下,请您继续祭天。”钦天监说道。
黄埔贤依旧规跪着,虔诚的祷告。
经过这么一出之后,祭天算是完美完成,可与预计的时间差了两个时辰,一路上皇帝阴沉着脸,任谁也看不出想法,气氛沉闷到极致。
三皇子此事做的,瞬间让不少老臣心中的天枰更是倾向于他这一边。
一路上黄埔贤也是忧心忡忡,他问薛离陌:“你说父皇会不会认为是我故意做的?”
“不会。”薛离陌冷淡回答。
“为何?”黄埔贤反问,依照父皇多疑的性子,难免不猜想此事是他故意而为之。
“不为何,殿下这段时间不用闭着风头一切照旧即可。”薛离陌说。
黄埔贤点点头:“知道了。”
皇帝擅猜疑,如今心里恐怕对三皇子已经起了疑心,若黄埔贤真的收敛了作为,反倒坐实了此事为他故意为之,所以保持不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同时也能让朝中的老臣看到,姜国不止一个大皇子。
而在另一边的大皇子的肺都要快气炸了,没想到又让黄埔贤逮着机会在皇帝面前表现一把。
国宴
下了山,黄子涵转身去换了一套衣服,正要去春兰台赴国宴,途中听到几位官员在小声的说着祭天的事,还说黄埔贤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顿时怒不可遏。
“这群就知道见风使舵的文人,我乃是中宫所出的长子,就算父皇想要立储,也必须是我!”
“是是是,只要有皇后在一天,储君的位置就轮不到三皇子来做。”黄子涵身边的贴身太监小何子谄媚的说道。
黄子涵听了这一番话,心绪方才好了些。
眼神阴毒:“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小何子,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了没?”
“放心吧殿下,奴才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如此甚好。”
春兰台依山傍水,此时正是花季,徐徐花香伴着丝丝管乐之声,仿若间宛如人间仙境。
皇帝在春兰台设国宴也是有目的的,这次国祭,夏国的二皇子和二皇子妃也在,为了彰显姜国的财力,所用之物无一不是最好的。
宴厅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从飞云峰回来,所有的人都像失忆了一般,将那天生异象忘之脑后,君臣同乐,好一副喜庆洋洋的画面。
白商瑜身穿命妇装,端庄优雅的坐在薛离陌身侧,低头饮酒。
二皇子饮了一口琼瑶,感叹:“姜国不愧是南部第一大国,这美人这美酒,可真让人着了迷。”
“哦?二皇子可是有看中的美人?”皇帝轻笑。
“非也非也,这美人美矣,可却少了乐趣,我倒是瞧这薛夫人不错,不仅是位难得的美人,听说还经营了京都最大的布庄,听说如今兴起的千金阁也是夫人名下,当真厉害。”二皇子突然夸赞起白商瑜来。
经他这么一说,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看向白商瑜。
白商瑜喝酒的手一顿,一双秀眉紧皱,巧笑:“殿下赞誉臣妇受之有愧,臣妇的生意之所以能做这么大,可全仰仗这陛下,若非陛下支持,臣妇哪来的今日?殿下可莫要再说臣妇,臣妇实在是受不起。”
白商瑜这番话说的也不假,宫中许多的面料都是出自于锦绣山庄,可谓也算是半个皇商。
“二皇子好眼光,这薛夫人不仅是优秀的商人,她的夫君薛大人也是朝中的肱骨之臣,替朕分了不少忧。”皇帝笑到,面容和蔼,看不出半丝异象。
二皇子哈哈一笑,只顾饮酒不在说话,他身旁的皇子妃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白商瑜面前:“薛夫人,我敬你一杯。”
白商瑜急忙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皇子妃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臣妇不过是一届妇人,实在是受不起,既然皇子妃看重臣妇,这杯酒便由臣妇敬皇子妃,愿我两国较好,永不起战。”一番话落,饮尽杯中酒水。
微微行礼告退,无论是话语还是礼数都挑不出个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