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祖母看着一脸凝重的孙儿,心里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你说。”
薛离陌起身跪在祖母面前,低着头沉声说道:“孙儿看祖母和母亲来京城不容易,为了祖母和母亲考虑,孙儿希望祖母和母亲能回到薛家,毕竟那里才是我们落叶归根的地方。”
祖母听到这里面色凝重,不仅仅是她,林氏和白商瑜听言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他会亲自赶她们走。
“不可能,我不会离开的。”林氏神色突然激烈,站起身愤怒地说道。
薛离陌站起身紧紧地盯着林氏:“母亲,你们能和我一起来京城我自然高兴,可是你的做法呢?娘子怕我们之间有隔阂便没有告诉我,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待她的?”
想到这里薛离陌一脸心疼,白商瑜站在一边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不,陌儿你听我说,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对为娘。”
薛离陌听言面上有些不忍,可是想到阿瑜受到的委屈一脸坚持。
“母亲,我知道这件事和你关系不大,柳汐黛,别以为有母亲帮你抗下这一切你便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薛离陌转身看着柳汐黛,柳汐黛听言面色一白,惊恐地望着薛离陌。
“娘子感染风寒后是不是你擅用母亲名义把她关进柴房,还下令不让郎中给她治病,柳汐黛,阿瑜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你要这么对他。”
祖母和林氏听言神色一变,她以为这件事是林氏做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林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小看了柳汐黛,没想到她做的如此决然。
“表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柳汐黛,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经不在计较,可是你一次比一次过分,如果顾将军没有及时赶来,阿瑜的性命都难保,这次任何人帮你求情都没有用,我劝你现在就离开京城,从此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会亲自审问你。”
撕破脸皮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真相被揭露,柳汐黛身体不可抑制的跌倒在地,抖着肩膀细声哭泣,再配上那张娇美的容颜,看上去极为惹人怜爱。
可整个大厅静悄悄的,若不是薛离陌直接揭露出柳汐黛的种种行为,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竟然能做出伤人害命的事?
尤其是林氏,她发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过柳汐黛。
“柳姐姐,表哥说的都是真的吗?”薛姗姗哑着嗓子。
“不是的,不是的,表哥,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柳汐黛仰着梨花带雨的脸,眸光楚楚的看向薛离陌。
可是她这幅作态落在他眼里,只有无尽的厌恶罢了。
“爱?你的爱也太廉价了,今日话我也说道这里,柳姑娘要么你就乖乖的离开京都,要么现在就去官府!”薛离陌冷冷的说。
柳汐黛做的种种足以构成恶意杀人的罪行。
如今薛离陌可是看在两家的情分上还给她留着脸面呢,若不然早就让人抓进官府里。
白商瑜静静地立在薛离陌旁边,心底满满地感动,柳汐黛今日结果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表哥,我可是伯母亲自聘回来的贵妾,就算你再不认我,我也是入了薛家族谱的人。”柳汐黛怒号着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佩戴的翡翠镯子。
薛离陌看到那镯子,眉心狠狠一皱:“母亲竟然把这个给了你?”
白商瑜也看到那镯子,心抽了一下,那是薛家的祖辈传给嫡长媳的镯子,林氏竟然给了妾室!
在那镯子露出来的瞬间,薛祖母就狠狠的瞪了眼林氏,林氏羞愧的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薛离陌的眼睛。
“也罢,这东西虽然是薛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可如今已经脏了,再戴在阿瑜手上不妥。”薛离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李长,把那镯子取下来。”
“是。”
薛离陌命令下完,李长喊了两个家丁,一左一右的控制住柳汐黛,不顾她大喊大叫,直接让两个婆子粗暴的把手镯抹了下来。
因为过程粗暴,柳汐黛的手被扯出一道深深的血印。
身为柳家嫡女的柳汐黛何曾受过这种对待,自从她甘愿做妾嫁到薛家时就已经在自降身价,可如今薛离陌竟然连她身为清官贵女的最后一点尊严也不留给她。
她好恨!
挣扎中柳汐黛头上的钗环散落一地,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衣服上布满灰屑泥泞,哪里还有贵家小姐的样子。
“薛离陌你好狠!”
薛离陌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说道:“柳汐黛,你下令不让郎中给阿瑜看病时可有想过今日的结局?”
“呵呵,白商瑜她该死!要不是她的出现,你又怎能不爱我?”柳汐黛咆哮,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可言,索性不如破罐子破摔。
“你错了。”白商瑜淡淡的开口,她清冷的眸子落在柳汐黛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可怜。
“就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嫁给离陌。”
前世,柳汐黛对薛离陌爱而不得,下场比今日还要惨上几分。
“白商瑜,你有什么好的,区区商贾之女,浑身的铜臭味,离陌哥哥只是暂时被你迷惑住,你可别得意的太久,是我的东西终归会是我的。”柳汐黛恨恨的宣誓。
白商瑜听完后莫名的有些想笑,也不知道这柳汐黛哪里来的自信。
薛离陌见不得白商瑜被侮辱,刚要出声,被薛离陌拦住,她眸光定定的落在柳汐黛身上,淡声说道:“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与其想着今后,不如想想现在,你觉得你还能来京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