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白商瑜。”顾若笙淡声吩咐,锐利的眸子眺望远方,带着淡淡的寒光。
楚铭涛此人如狐狸一般狡诈圆滑,自己离京数年,却是忘了京中的尔虞我诈。
长七是顾若笙一直培养在左右的暗卫,是最得顾若笙信任的人。
领到命令后,不出一天的功夫,长七便将白商瑜的所有的资料带回来给顾若笙。
顾若笙这才知道白商瑜竟然是白家的女儿,依稀想起幼年的时父亲出征打仗,顾家一家老小尚在老家,隔壁住着一户白姓的商贩人家,由于两家的男人都出去打仗了,母亲便与白夫人交好,两人还约定着,若是白夫人腹中的孩子是名女孩,便许配给他做妻子。
为此,顾夫人那时经常借着培养感情的由头,时常领着他去白家蹭饭,他还记得那位白夫人极为温柔,莫非……
顾若笙结合脑海中的记忆,脑中一个想法油然浮现。
若真是如此,顾若笙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笑的是,自己心悦的女子很可能就是与自己指腹为婚的妻子,生气的是,女子已经嫁人。
他急忙跑去问顾夫人,顾夫人因为受了寒气,得了风寒。
顾若笙愧疚的跪在顾夫人的床前认错。
顾夫人哪里舍得责备自己儿子,连忙让下人把顾若笙扶起来,母子俩说了会子的闲话。
顾若笙见顾夫人的精神还不错,给顾夫人剥了个橘子,适时的开口,“母亲可还记得老家的白夫人?”
“白夫人?”
顾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是哪个白夫人,顾若笙提醒道:“就是小时候,你说要白夫人的孩子嫁给我的白夫人。”
“是她啊。”经这么一提醒,顾夫人想了起来,万千回忆瞬间充斥着脑海:“我和白夫人已经十几年未见了,不知道她过的如何。”
污蔑
“你怎么突然想起打听白夫人的事?”顾夫人有些奇怪。
自家这个儿子不是对妇人之间的事最不上心的吗?今日怎么会突然主动打听妇人之间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为儿子定下的媳妇也该长大了。”顾若笙将剥好的橘子递给顾夫人。
“你不是反感这门亲事吗?小时候为了这件事还和我闹了三天时间。”
“那时儿子幼小不懂事,母亲现在还能联系到白家的人吗?”顾若笙问。
“当年你父亲回来,我们举家迁移到京都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你不是喜欢白商瑜吗?为何频频打听白家的事?莫非……”
顾夫人算了一下时间,瞬间明白过来:“莫非这个白姑娘就是白夫人的女儿?”
顾若笙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顾夫人,点了点头:“母亲,我心悦她。”
“你这孩子。”顾夫人得知白商瑜就是白夫人的女儿事,眼眶不禁湿润:“都是缘分,也好也好,待母亲病好以后便去白家求亲,顺便去看望看望我那老姐妹。”
十几年后姐妹重逢,对顾夫人来说是一件喜事,她从前就特别欣赏白夫人那样的女人,又联想到白商瑜身上的气度,嘴里连连赞赏:“真不愧是她的女儿,难怪我看那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这长相气度分明是和她母亲一摸一样,听婳儿说那孩子开了一个布庄?”
“是的。”
“那我便更该去看看那孩子。”
顾夫人说到高兴处,竟忘了自己生病的身子,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幸好被顾若笙拦着。
顾若笙颇有些哭笑不得,“母亲,白姑娘人就在京城,你养好了身子再去看也行。”
“也是也是。”顾夫人也是高兴糊涂了,重新躺回床上,招来大丫头吩咐道:“去库房挑些好东西给白家送去,我虽不能亲自去,礼物先送去,拜访一下白家夫人。”
“母亲。”顾若笙打断顾夫人,并挥退了丫头,缓缓说道:“母亲,白夫人已经死了。”
“死,死了?”
“在白姑娘还小的时候便去世了。”
“那,那个孩子怎么长那么大的?”
顾夫人想起白家当年的境况,白父被征兵以后,偌大的白家全靠白夫人一人操持着,家里还养着一群好吃懒做的妯娌,那孩子……
“母亲,都过去了,白姑娘很好。”
白商瑜这些年过的什么生活不言而喻,摊上那样的亲戚还能如此,可见白商瑜是一个优秀的人。
顾夫人更加心疼白商瑜了,拉着顾若笙的手嘱托道:“你既然喜欢白姑娘,母亲便去给你做这个说客,只是,日后你若是敢对白姑娘不好,我定饶不了你。”
“母亲放心,儿子此生只要白姑娘一人足矣。”顾若笙发誓。
和顾夫人确定了白商瑜的身份,只剩下一个薛离陌。
不过区区顺天府尹罢了,若不是他从中横刀夺爱,白商瑜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不是处处躲他!
锦绣山庄附近的小院。
一场大雪催开了小院的寒梅,白商瑜披着大氅,拿着剪刀,裁了几支模样娇艳的红梅放入瓶中。
“小姐,这场雪过去后,我们可以用这些寒梅酿酒,来年初雪时,您便可和姑爷一同在院子里煮酒赏梅,说不准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少爷。”春儿抱着梅枝笑着打趣。
跟着一个小少爷?
前世她虽和薛离陌成婚,却一直没有属于两人的孩子,若是身边跟着一名翻小版的薛离陌追在身后喊着娘亲爹爹,再观薛离陌的表情,想必定是极有趣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紧接着白商瑜手上一暖,熟悉的暖香充斥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