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薛离陌回来后,林氏便吩咐小厨房把吃食端上去,白商瑜正在铺床,听到门被敲响,转过头,看到林氏端着两碗粥和一碟小菜走了进来。
薛离陌早就饿了,只是一直没有胃口,而白商瑜直接就不想吃了,她现在想起来那具尸体还感觉反胃。
“母亲,怎么还没有睡?”薛离陌看到母亲来了,赶忙起身,林氏披着披风,坐在一旁,感觉薛离陌脸色并不好看,便让侍女把夜宵放在桌子上:“看你最近东奔西跑,可是累坏了。”
薛离陌看着这两碗粥,心里略暖,看向林氏的眼神都柔和不少:“不累,拿着皇上的俸禄,自然要负起这份俸禄的钱。”
林氏点了点头:“我儿辛苦了。”
薛离陌把粥拿出来,回过头喊了一声白商瑜:“娘子,母亲拿了粥过来。”
白商瑜叹了口气,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但是想到林氏拿了两碗粥,自己不吃不太好,便应了一声,走到桌前,看到这粥,心里也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没想到还有我的份……”说着,白商瑜便坐了下来,低着头,闷声不吭的吃粥,看的让人委屈极了。
薛离陌觉得,如果不是柳汐黛的话,林氏与白商瑜定能友好相处,因为两个人都不是趾高气昂,非要分出胜负的人,反而各自都是温柔的人。
林氏看着薛离陌,拍了拍他的手:“晚了,吃完了便睡吧。”
薛离陌点了点头:“谢母亲。”
白商瑜抬起头,对着林氏点了点头:“谢母亲。”
薛离陌看着侍女关上门,缓缓坐在了凳子上,草草的喝了两口粥,他太没有心情了,白商瑜却罕见的喝完了,之后她就成功的跑到门外吐了,春儿怕打扰到林氏休息,小声的呼喊:“小姐,你没事吧?”
白商瑜扶着墙壁:“没事……”
薛离陌拿着披风跑到白商瑜面前:“今天陪着我看了那么多尸体,着凉不说,还休息不好,胃口不好,就不要吃了。”
听着薛离陌话语中的温柔与关心,白商瑜脸色苍白:“你母亲等着你不易,又好心给我做了粥,我怎么能不喝完它?”
薛离陌微微动容,缓缓抱住了白商瑜:“我知道,你和母亲都不是多事之人,我定会让母亲承认你的。”
白商瑜现在胃口真的不太舒服,所以抱着薛离陌:“没关系,我都习惯了,他们认与不认,我和你都成婚了。”
“好。”薛离陌久久才回了一句好,便扶着白商瑜回了屋子睡觉。
白商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而门外却吵吵闹闹,白商瑜静静的听了一会,是春儿的声音,而争吵的便是柳汐黛的声。
“呦,你们家小姐可真够懒得,仗着自己陪着薛哥哥去查了案,就金贵的不得了了?”
“你胡说些什么啊?你要是不懂,你就别乱说,我们家小姐是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哼,惺惺作态,给谁看啊?现在薛哥哥不在家,伯母也不在家,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小姐,白小姐不会……有喜了吧?”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院子里猛的安静了下来,白商瑜叹了口气,她怎么可能怀孕。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柳汐黛的咆哮:“什么?有喜了?春儿?可有看大夫?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商瑜缓缓走下地,之后穿衣服,最后打开门,本以为能呼吸到好空气,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帮凶神恶煞,倒是让白商瑜以为她们是来抓奸的。
“你们围在我屋前干嘛呢?”
柳汐黛眼神在白商瑜身上上下扫描,之后停在白商瑜肚子上,恨不得给她看穿,只见柳汐黛面目略微有些狰狞的指着白商瑜的肚子:“你!你肚子里是不是有,有东西了?”
她实在不能接受薛离陌和白商瑜同房,也接受不了白商瑜怀孕的消息,所以才会显得有些过激。
白商瑜觉得有必要打击打击她,于是揉着腰:“最近啊,可真是累死我了,肚子里有东西了,走两步都累呢。”
说着,白商瑜还真的扶着腰走了两步:“唉,真累。”
柳汐黛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红肿,胸部起起伏伏,之后大声骂着白商瑜:“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有孩子!”
白商瑜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的感觉,之后揉了揉肚子:“我是薛离陌的妻子,为什么不能有孕啊?”
“你就是不能有!你就是不能!”说着,柳汐黛还直接上手去打白商瑜,白商瑜一个不小心,拌倒在了门槛上,直接坐在了地上,而且冲击力还挺大,一瞬间,柳汐黛倒吸一口冷气:“不,不是我推的!”
白商瑜坐在地上,这一屁股坐的结结实实,让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柳汐黛站在外面手忙脚乱,她以为白商瑜真的有了孩子,这一摔下去还不得流产吗?
受伤
春儿焦急的走过来,扶起来白商瑜:“小姐,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白商瑜皱着眉头站起身:“还好,没有事。”
春儿苦着脸,帮着白商瑜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之后对着柳汐黛说:“我们家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们告诉我家姑爷。”
柳汐黛上下打量着白商瑜,没有看到她有半点不适后,才松了口气,不过心里略微不舒服:“你真的有了薛哥哥的孩子了?”
白商瑜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问,自己只是第一次看到尸体,有些反胃罢了,不过仔细想来,也觉得柳汐黛的猜测没有错,毕竟她和薛离陌住在一起,她知道,柳汐黛是嫉妒自己,想到这,白商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