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在宴会上的浮夸不同,他今天的姿态,摆得很低。
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刻意的,虔诚的意味。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捧着几个用恒温箱装着的精致盒子。
“冒昧登门,还望顾老太太顾夫人和顾承颐先生见谅。”
齐越微微躬身,目光却越过所有人,像最精准的捕猎雷达,牢牢锁定了坐在餐桌旁的孟听雨。
他的眼神,炙热,露骨,毫不掩饰。
那是一种美食家看到顶级食材的痴迷。
更是一种男人看到心爱猎物的,强烈的占有欲。
“我这次来,是专程为我上次的鲁莽,向孟小姐道歉。”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那几个恒温箱一一打开。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山野与海洋的顶级气息,瞬间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一朵将近人头大小,菌盖肥厚,香气浓郁的巨型白松露。
几条在冰鲜上依旧保持着鲜活色泽,鱼鳞泛着银光的长江刀鱼。
还有一整块雪花纹理分布均匀,如同大理石艺术品般的顶级和牛。
每一样,都是有市无价,连顶级餐厅都难以搞到的珍稀食材。
齐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孟小姐的厨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寻常食材,只会辱没了您的手艺。”
“这些,是我托了许多关系才寻来的,不成敬意。”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恭维与讨好。
“我不求别的,只求……能有幸,再品尝一次孟小姐亲手做的菜。”
“任何菜都行。”
齐越上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渴望。
“只要是您做的。”
顾承颐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根根泛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是强烈的危机感。
还有……嫉妒。
他看到齐越看着孟听雨的眼神。
那种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一起吞吃入腹的眼神。
那是他顾承颐的。
她的厨艺,她的药膳,她的人。
都是他的。
这个男人,凭什么觊觎?
就在孟听雨蹙眉,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顾承颐操控着轮椅,无声地,滑到了她的身前。
轮椅的金属支架,像一道冰冷的屏障,不偏不倚地,将齐越那道炙热的视线,完全隔断。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墨色眼眸,直直地看向齐越。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冰冷。
“她的菜,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从万年冰川上凿下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齐越先生,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