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羞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胡说八道?”,宝珠一个箭步跨出去,顶到驼背老者的面前。
是,她对二牛的前程往事确实感兴趣,也一直耿耿于怀,他对她从未坦白过,可她也不屑于一个陌生人的挑拨离间。
老者显然也被宝珠的行为冒犯到了,冷哼一声道,“小娘子,我劝你看清楚眼前的人,免得如何丢了性命都不清楚。”
直到此刻二牛都没有任何反驳的话,宝珠转过头去盯着他,可二牛只是低着头,未置一语。
宝珠转回头来,眼眶中已经氤氲出一层水汽,可她紧紧握住拳头,骂道,“你胡说!我认出你来了,那日,在雷峰塔前,就是你砸了我娘亲的头。”
老者没想到只是短短一瞬间,宝珠居然记住了他易容后的脸。
“小丫头,我也并非故意砸伤你娘亲。当时,我又不知道你是谁。闲话少叙,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是敌是友,我尚不能分清,如何能够与老伯单独相叙?”梅苏冷淡道。
老者看向梅苏,她站于山丘之上,青色衣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明明是地上躺着一堆死尸,而身负武力两人,敌我不明,站在她身侧的只有一个毫无用处的丫头,可她脸上半点惧色都无,依然一切仿佛尽在掌握。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已让他折服。
“您说的是,若您能放心,老朽就在这里把话讲清楚。”
这人为何对她如此恭敬?
梅苏的指尖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好让自己保持冷静。今日之事过于诡异,一动不如一静,拖一段时间,或许陆遥就能找到她。
“您请说。”梅苏道。
老者又瞥了眼二牛,对着梅苏拱手道,“在老朽坦诚自己的身份前,老朽一定要确认此人的身份。”
梅苏看了眼二牛,又看了眼宝珠。当初,二牛来琳琅绣坊找宝珠之时,梅苏也曾好奇过武艺如此高强之人,为何甘心当宝珠的护卫?难道只是因为他是恋爱脑?
后来,与二牛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沉默寡言但处处妥帖,而她和宝珠实在只是最普通的人,二牛又能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呢?
如此,梅苏只能把这事解释成二牛是个很严重的恋爱脑了。
于是,宝珠和二牛的事,她从不插足,乐见其成,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并不那样简单。
“你问吧?”,梅苏叹了口气,让开一步。
既然梅苏都这么说了,宝珠便也沉默了下来,站于梅苏身侧,看向另一端的二牛。
二牛抬起头来,看向宝珠,他的厚嘴唇微微在颤抖,眼神带着一种恳求。宝珠难受地把脸撇了过去。
“我是死士,裕王的死士。”二牛的头又低了下来。
“既如此,我是留不得你了!”
老者拔剑指向二牛,刚要刺上去,却见宝珠一下子扑进了二牛怀里。
“小丫头,你不能敌我不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杀你。”
“二牛,你告诉我……”
宝珠睬都不睬那老者,只是盯着二牛,可突然她感觉背后有风,她想她是完了,那老不羞不讲武德,偷袭。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她听到身后一阵巨大的轰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