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
永远不如高敏这个亲生母亲做的选择更加残忍。
以高敏的性格,为了保全庄知节,必然会牺牲庄念一。
至于牺牲到什么程度,得看她的心有多大了。
孟词离开病房没多久。
高敏气疯了,走过去一把擒住庄念一的胳膊,怒声质问她:“为什么没说?你为什么没说用刀子将沈晏清划伤了?你要是说了,我们庄家还会如此被动吗?”
“念一,你想让我怎么办?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你哥哥如今昏迷不醒,你又做出这种事情,你是想让我怎么办?”
“妈我也不想的。”
“我也不想的,”庄念一哭着喊着,想博得高敏的同情。
却被高敏一巴掌抽下来。
霎时间,病房里的哭声震天响。
高敏心痛得站都站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庄念一?
为什么?
上天要这么残忍?
但凡庄雨眠还在,何至于此啊!
她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安也靠在过道里。
病房里,沈观悦正跟沈为舟说着什么。
她闭着眼,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
华伦天奴的薄底尖头高跟鞋,沈晏清买的。
他似乎很清楚她的喜好。
即便她不是钟情的人,对事物的喜好总是隔一段时间一变。
他都能精准地捕捉到。
他多细心的一个人呐!
可真奇怪,这么细心的人怎么得不到她完整的爱呢?
尽管她知道人世间没有十全十美。
要允许任何事物都有所残缺。
可若是他残缺的那一部分正好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一部分呢?
“你是故意的,故意让爸妈过来的,想借妈的手收拾庄念一,对吗?”
身侧突兀的声响响起。
安也视线从脚尖上移开,落到沈观悦的脸上,笑意轻飘飘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也,不承认也不耽误我看清事情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