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是被一阵清越的金属破空声和隐隐的喝彩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窗外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夹杂着几个熟悉的声音。
“好!”
“这招厉害!”
是四哥沈风的声音,还有三哥沈石?
沈宁玉揉了揉眼睛,脑子还带着睡意。
大清早的,谁在院子里闹腾?
好奇心战胜了困意。
沈宁玉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那扇雕花木窗。
晨风带着寒冷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院子里,薄雾未散。
谢君衍一身月白劲装站在院中,银用一根同色带高高束起,几缕碎贴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流转着幽冷光泽。
此刻的谢君衍,与平日里那个慵懒散漫、总爱逗弄她的“谢神医”判若两人。
他身形如松,剑随身走,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剑锋过处,空气仿佛被割裂,出清越的锐响。
沈宁玉看得呆住了。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沈宁玉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武侠剧的画面,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银飞舞、剑光流转的场景,比任何特效都震撼。
谢君衍显然在练一套完整的剑法。
起手式轻柔如拂柳,随即剑势一转,变得凌厉迅疾,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腾挪转身间,月白衣袍在晨雾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银如瀑飞扬。
“好!”
“妹夫这剑法绝了!”
沈风和沈石站在廊下,眼睛都看直了,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拍手喝彩。
连一向沉稳的二哥沈海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叹。
五哥不在,估计一早跟三爹去书房学习了。
沈宁玉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得入了迷。
她想起之前山庄被围,谢君衍一剑碎石的场景。
那时只觉得震惊,现在看着这完整的剑法演练,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属于江湖高手的风采。
【这妖孽……平时装得弱不禁风,练起剑来这么带劲。】
沈宁玉心里嘀咕,眼睛却一眨不眨。
谢君衍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个漂亮的收势,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稳稳归鞘。
他转过身,银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那双桃花眼却已漾开惯有的笑意,精准地看向沈宁玉所在的窗口。
“玉儿醒了?”
谢君衍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慵懒带笑,
“可是为夫吵到你了?”
沈宁玉这才回过神来,现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头乱糟糟地趴在窗台上,一副刚睡醒的邋遢模样。
她脸一热,赶紧站直身子,扒拉了两下头:
“没、没有。我就是听见声音……”
话没说完,沈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趴在窗台另一边,眼睛亮得吓人:
“六妹!你看见没?谢大哥这剑法太厉害了!我刚才求他教我几招,他说得先问问你!”
沈风说着,眼巴巴地看着沈宁玉,那眼神里满是渴望:
“六妹,我可以学吗?就学几招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