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上午九点,国家安全委员部,警卫处处长办公室
朴志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过时的旧西装,头梳得油光亮,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傲慢。
这个人叫崔正焕,陆军中校——准确地说,是“前”特种部队中校,去年因为作风问题被调去后勤部门,现在基本等于半退休状态。
但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
“朴处长,”崔正焕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我跟成部长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是战友,我还是他的前辈。这点面子,你们总得给吧?”
朴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崔正焕浑然不觉,继续说:“金泰明是我表弟的亲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罪不至死吧?你们把人抓进去,总得给个说法。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见成部长,当面跟他聊聊……”
“聊聊?”朴志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想聊什么?”
“当然是聊放人的事。”崔正焕理所当然地说,“成部长虽然现在位高权重,但也不能不讲情面吧?当年在部队里,我可没少照顾他……”
“照顾?”
“对啊!”崔正焕来了精神,“你是不知道,成部长刚进特种部队那会儿,还是个愣头青。要不是我提点他,他哪能……”
“啪!”
朴志手里的钢笔,被他生生掰断了。
崔正焕愣了一下,看着断成两截的钢笔,终于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
“朴处长,你……”
“崔中校,”朴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崔正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什……什么问题?”
“你他妈,”朴志一字一顿,“知道自己几两重吗?”
崔正焕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成部长的前辈!”
“前辈?”
朴志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崔正焕整个人被打懵了,捂着脸踉跄后退:“你……你敢打我?!”
“打你?”朴志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老子还要教育你呢!”
崔正焕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朴志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砰!”
“在部队里耀武扬威惯了是吧?!”
“砰!”
“跑到这儿来撒野?!”
“砰!”
“成部长是你叫的?!”
“砰!”
“前辈?!”
“砰!”
“我让你前辈!”
“砰!”
门外,两个警卫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把门关上了。
“处长在忙。”一个警卫对路过的同事说。
“忙什么?”
“思想教育。”
同事竖起大拇指:“处长真是兢兢业业。”
办公室里,朴志终于打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从腰间拔出配枪,“咔嚓”一声上膛,顶在崔正焕的额头上。
崔正焕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牙医shakeit,”朴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我站直了。”
崔正焕颤抖着站起来,额头上的枪口让他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