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昱看了看付家父子,觉得自己努力拿捏的社交分寸好像并不是那么太有分寸。
他是皇帝的长子,很小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了。他这个身份,几乎就注定了他不太会主动为别人着想,他想怼哪个就怼哪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人听了高不高兴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想问题、做事情,基本上都是从大局出,考虑的是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而不会去想某个人的私利,必要的时候,为了大局,牺牲一些人也是可以的。
让他去讨好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此刻他面对的是心上人的父亲和大哥,那他就不能把他们和其他人相提并论了。
所以,宁知昱一改往日的霸道,尽量让自己温和起来,并且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但是,好像,效果不是很好?
既然不好,那就算了。
“孤是定要娶阿鸢为妻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阻止这件事,那就是阿鸢本人,除非她自己不愿意,孤不会强迫她。除了她,谁反对都没用。”
付行健和付晨双双露出死鱼眼。
要你说?
你他爹的让你爹下个圣旨,难道他们还敢抗旨吗?
不过也不是没漏洞,他说了,得阿鸢同意才行。要是阿鸢不同意,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宁知昱知道这爷俩会怎么想,紧急给自己打了个补丁:“你们也不要想着去劝阿鸢别同意。孤既然说了要阿鸢自己做主,那就是完全尊重她的个人意愿,谁都不能干涉他,孤不能,你们也不能。要是你们干涉了,孤说的话可就不算数了。”
付行健:“……”
付晨:“……”
狗东西!
宁知昱换了张狗脸,笑着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在您这里连杯茶都喝不上了吗?”
付行健握紧拳头,他真的很想跟他拼了!“你不要乱喊,好像我已经同意了一样!在我女儿答应你之前,我是不会表态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宁知昱点了点头,“付大人,孤在您这里是连杯茶都喝不上了吗?”
“寒舍简陋,没有好茶。”
“阿鸢喝得,孤就喝得。”
付行健冷着脸吩咐:“给太子殿下上茶!”
“多谢付大人热情招待。”
付行健:“……”
弄个这样的女婿,他这个岳父当得太憋屈了!
付桂珍把皇后送来的东西都收进库房,登记在册,“以后你要是嫁人,这些都放在你嫁妆里带走。”
青鸢挑了支漂亮的簪给付桂珍,又挑了个好看的项圈给蒋明梅,大方道:“你们还想要什么就自己挑啊。”
饶是蒋明梅没心没肺,也还是说道:“这不合适吧?这可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
“给了我就是我的。”
付桂珍又戳她:“你小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青鸢笑嘻嘻的,“娘,谁敢卖我啊?我昨天大杀四方,以后谁来招惹我都要仔细掂量掂量了。”
付桂珍笑了一声,“这倒是。人呐,该泼辣的时候就得泼辣,不能被人当成软柿子,不然人家想怎么捏你就怎么捏。你没事跟我和你大嫂练练拳脚吧,以后打架不吃亏。”
“我昨天打架也没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