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鸿梅老实交代完,李立军还哪有心思生气啊,只剩下担忧和后怕了。
“武鸿梅,你咋就这么胆儿大呢!”李立军皱眉无奈道:“万一台球厅里的人压根不听你说话直接动手呢?你一把剁骨刀能放倒几个?真出个啥事咋整?”
“我又不傻,进去前肯定想好了啊。”武鸿梅轻松道:“我琢磨能开起台球厅的人指定有点说法,要么死了人也能摆平要么就在事儿闹大前压住,我就赌了一把。”
李立军:
担忧重新翻涌成愤怒,李立军绷着脸看武鸿梅,好半晌才压住怒气沉声道:“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不翻你旧账。以后怎么办?你确定那帮人不会找你麻烦?确定台球厅姓丁的不会找你算账?”
武鸿梅依旧不担心,拉住李立军的手轻声说道:“那帮混子根本没胆再找麻烦,有的话也不能让我全须全尾的出台球厅。丁阳就更没道理找我算账了,酒瓶是他递的,不死人就算他的也是他说的,我守了他的规矩他凭什么找我?”
李立军有点儿无话可说。
不是被说服,是觉得不管他说啥武鸿梅都有歪理等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李立军才长长叹一口气说道:“花儿,以后有啥事先跟我说,别这么莽撞了行不行?”
李立军已经让了好大一步,武鸿梅立马见好就收。
“好,以后不管大事小情都跟你说。”武鸿梅笑着道:“行了,快别皱巴着脸了,大过年的,笑一个。”
李立军硬挤了个难看的笑,没事儿,过会包饺子看春晚的时候,李立军可笑的挺开心。
热热闹闹过了除夕,大年初一热闹不减,从早上八点多钟开始周佩兰家的门就没关上过,单位的、社区的、民政的各种慰问拜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
武鸿梅一直帮忙招待,家里头忙完又火急火燎的带上饭菜去医院看肇国庆和张小辉。
白着急了,人家俩人吃的可一点不差。
先是一大早曹秀娟派邢秃子过来送过一顿,十点多钟的时候年不凡又送了一顿饺子,肚子里的还没消化掉呢,武鸿梅又送来一顿。
肇国庆比昨天强不少,至少说话没那么疼。
“梅姐,年会计说你拎着剁骨刀出去一趟,你”
“大过年的,我不能剁骨头呗?”武鸿梅打断他,心累的叹口气:“刚攒点钱又搭进去了,你说你可咋整吧。”
说到钱,肇国庆气的直翻白眼儿。
“那帮孙子,把我俩的羽绒服都整坏了,毛毛飞的哪都是,那老贵的衣服白瞎了!”
张小辉倒是挺想得开,笑着开解道:“再贵那也就是件衣服,哪有人重要。不管咋地咱俩都没事儿,还算顺当的又过了一年,这就挺好。”
武鸿梅赞道:“小辉这么想就对了,老想着没了啥那日子还过不过了?后天铺子开门,小辉你能行不?不行的话”
“行,我没啥事。”张小辉抢话道:“我和国庆哥合计了一下,我早去一会儿多摊点糖煎饼出来,余下时间还能卖煎饼卷菜,啥都不耽误。”
“这就不是你俩该考虑的事,好好歇两天吧,我来安排就行。”武鸿梅笑着轻松道。
其实武鸿梅根本没想到要咋安排,钱是赚不完的,能干多少活就赚多少钱呗,没招啊。
王红梅却觉得煎饼卷菜这钱不赚实在可惜,主动提出帮忙。
“你来帮我自己个儿的理店咋整?不干了?”要真这样那这人情可太大了,武鸿梅担不起。
王红梅白愣她一眼,嫌弃道:“过糊涂了咋地?正月剪头有啥说道忘了?你以为肇国庆养多久我就帮你多久呢?想的美,也就帮你一个正月,出了正月我自己的店都忙不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