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沉默片刻,轻声道。
“后宫之中,从来都不缺尔虞我诈,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纷争。”
说完,棠宁抱住萧玦的胳膊,靠近了他。
“再说了,后宫中的人,谁不想让七郎日日陪着?”
“可是七郎只有一个,分身乏术,臣妾心疼七郎。”
萧玦低头看她,眸中似有深意。
“分身乏术?”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旁人恨不得朕日日来后宫,你倒好,替朕打起抱不平来了?”
棠宁闻言,唇角弯了弯,轻声道:“臣妾不是替七郎抱不平,臣妾说的是实话。”
她顿了顿,将脸贴在萧玦的胳膊上,声音又软了几分。
“七郎是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可到了臣妾这里,臣妾只盼着七郎能偶尔歇一歇,别把自己累坏了。”
萧玦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她的丝。
动作轻柔,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今日在皇后那儿,朕看你吃得不多。”
棠宁一怔,随即道:“臣妾这几日胃口不大好,太医说是月份大了的缘故,不碍事的。”
萧玦蹙了蹙眉:“胃口不好?徐月白可开了方子?”
“开了,臣妾每日都喝着安胎药呢。”
棠宁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七郎放心,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会顾着的。”
萧玦看着她,眸光幽深了几分。
“你若真会顾着,今日容嫔送的东西,就不该收。”
便是得罪了容嫔如何,她还敢对棠宁做什么?
那正好个了萧玦惩罚她的机会。
棠宁抿了抿唇,轻声道:“因为不收,反倒显得心虚。”
萧玦看着她,没有打断。
棠宁继续道:“容嫔上回在流芳亭的事,七郎是知道的,她那会儿是冲着臣妾来的,可惜没成。”
萧玦不知道容嫔下毒的事情,只知道容嫔险些撞倒棠宁。
她启唇,继续说着。
“这回她送东西来赔罪,臣妾若是不收,她往后便能说臣妾心胸狭隘,抓着那点小事不放,臣妾收下了,她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萧玦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不怕那东西有问题?”
棠宁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道:“臣妾让人收好了,明日请徐太医查验便是。若真有问题,容嫔跑不了。”
“到时,还请陛下莫要觉得臣妾心狠手辣才是。”
萧玦看着她,眸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朕何曾会说这些?她敢动手,就要想好自己的下场。”
棠宁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垂下眼轻声道:“七郎。”
萧玦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过了片刻,他忽然道:“容嫔的事,你不必费心去查了。”
棠宁一愣,抬眸看他。
萧玦的眸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她送的东西,朕让人查验便是,若真有问题,朕自会处置。”
棠宁怔了怔,轻声道:“七郎……信臣妾?”
萧玦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朕若不信你,今夜就不来了。”
他说得平淡,可字字句句,都像暖流一样淌进棠宁心里。
棠宁抿了抿唇,把脸埋进他怀里,轻声道:“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