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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雷霆清算瓜落谁家（第1页）

金銮殿上，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往日里或慷慨陈词、或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生怕一点动静便引来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注视。

萧衍身着玄色龙袍，面沉如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紫檀木龙椅的扶手。那“哒、哒”的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丹陛之下，凡是被那深邃眼神掠过的大臣，无不头皮麻，下意识地低下头，在心中飞快盘算自己近日有无行差踏错。

皇叔萧远及其核心党羽昨夜已在宫变中伏诛，但这场席卷朝野的风暴，远未到结束的时候。谁都知道，今日的早朝，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清算。

阿依娜依旧坐在龙椅侧后方那张特意为她设置的金丝楠木椅上，这是萧衍给“听不懂朝政”的和亲公主的特许恩典。她今日穿着一身绯红色的楼兰宫装，衬得肌肤胜雪，容颜愈艳丽夺目。她微微歪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眼神“懵懂”地打量着底下那群噤若寒蝉的官员，仿佛全然感受不到这紧张的气氛。

只有她自己知道，脑海里正热闹非凡。

「叮！吃瓜系统持续为您服务！为您播报最新瓜料：工部尚书刘大人，啧啧，昨晚吓得一夜没睡，在家里抱着最宠爱的小妾念叨‘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收萧远那尊玉佛’，结果被正房夫人听见了，今早起来俩女人打了一架，刘大人上朝前脸上还有三道抓痕呢，用粉遮了，凑近看还能看出来……哦哟，他好像很怕陛下看他，腿在抖呢。」

阿依娜心里「噗嗤」一笑，目光「无意」地扫过工部尚书刘墉那张强作镇定的胖脸，果然看到他官帽下缘靠近耳根的地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的粉腻痕迹。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手里的葡萄，以免被人现她翘起的嘴角。

萧衍敲击扶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那人心里欢快的嘀咕声，如同炎炎夏日里的一泓清泉，奇异地冲淡了他胸中的暴戾之气。他甚至能想象出工部尚书后院起火、鸡飞狗跳的场景。

但他的面色依旧冷峻。

「兵部左侍郎孙大人，表面镇定，心里正在疯狂默诵昨晚熬夜准备的‘请罪疏’，希望能把自己摘出来。可惜啊，系统显示他不仅帮萧远暗中调动过京郊大营的三百名亲信，还知道先帝遇刺时，萧远故意拖延了救援时间。这条瓜，值钱哦。」

阿依娜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对于这些参与谋逆、危害萧衍和江山社稷的人，她并无多少同情。

萧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倏地射向站在武将队列中的兵部左侍郎孙敬。孙敬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浸湿了里衣。

「还有那个鸿胪寺少卿，对，就是站最后面那个瘦高个，」阿依娜继续「吃瓜」，「他倒是没直接参与谋反，但他昨天散朝后偷偷给萧远的一个外室送了封信，提醒她快跑。原因是……咦？他年轻时欠过萧远一个大人情？还是风流债？系统资料库有点乱，反正是笔糊涂账。」

萧衍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若非有这“心声”指引，即便他能最终查清，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期间不知会横生多少枝节。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砸在每个臣子的心尖上：“逆贼萧远，已然伏法。然，国之蠹虫，非止一人。尔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却有人阳奉阴违，结党营私，甚至勾结逆犯，意图动摇国本！”

群臣头垂得更低，齐声道：“臣等不敢！”

“不敢？”萧衍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让所有人脊背凉，“刘墉。”

工部尚书刘墉猛地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在！”声音都在颤。

「来了来了！」阿依娜立刻「精神」起来，「重点瓜来了！陛下，快问他三年前黄河清淤的那笔八十万两银子！萧远拿了四十万，他吞了二十万，剩下的才勉强用来买了点劣等石料糊弄了事！证据在他书房暗格里的第三本《论语》里夹着呢！还有他小妾知道这事，因为刘墉用那钱给她买了支金步摇！」

萧衍听着耳边那又快又急的“剧透”，面不改色，目光如炬盯着刘墉：“刘爱卿，朕记得，三年前黄河清淤，工部上报耗银八十万两。朕当时便觉耗费过巨，你曾言乃因需采购上等石料、雇佣精壮民夫所致。如今，你可还有话说？”

刘墉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此事……此事确有隐情，是……是逆王萧远他逼迫臣……”

「呸！明明是他自己主动找上萧远想分摊风险！现在全推死人身上！」阿依娜在心里忿忿不平。

萧衍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刘墉狡辩的机会：“隐情？朕看是贪墨！你书房《论语》中夹着的私账，和你那爱妾头上的金步摇，便是铁证！来人！摘去他的顶戴花翎，打入天牢，给朕彻查工部一应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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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立刻上前，不顾刘墉杀猪般的哭嚎求饶，扒掉官服官帽，直接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证据确凿，丝毫不拖泥带水。群臣骇得面无人色，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更是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个下一个！兵部左侍郎孙敬！」阿依娜简直像是在看一场大戏，兴奋地「催促」道，「陛下，问问他京郊大营那三百人的调令是谁批的！再问问他先帝遇刺那晚，他在哪里！」

萧衍的目光再次锁定面如死灰的孙敬：“孙侍郎。”

孙敬比刘墉硬气些，但也是脚步虚浮地出列跪下，声音干涩：“陛下……”

“朕问你，去年腊月十三，京郊大营偏将王莽率三百亲兵擅离驻地，前往西山别苑，调令之上，为何会有你的批印？西山别苑，当时似乎是皇叔在休养吧？”

孙敬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臣……臣当时以为……”

“你以为？”萧衍猛地提高声调，龙颜震怒，“朕还欲问你，先帝遇刺当晚，你身为羽林卫副统领，本当在宫内值守，为何却称病告假，实则受萧远之命，带人堵住了玄武门通往御药房的必经之路，延误太医救援长达半个时辰！此事，你又有何辩解？！”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炸得孙敬魂飞魄散，也让满朝文武哗然失色！先帝遇刺一案一直是悬案，也是萧衍心中最大的痛和逆鳞，谁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孙敬竟是拖延救援的帮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