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瞄一眼母亲的背影,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朝着周彦小幅度地拜了拜,声音压得极低。
“这次就饶了我吧!车上涮你、骗你兜风的事,我认错,我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行不行?”
她又飞快地往门里瞥了一眼,语加快:“周哥,只要你这次放过我,以后我都听你的!你指东我不往西,你叫打狗我不撵鸡!”
林妙妙仰着脸,眼神里全是恳求。
至于这承诺能不能兑现——当然不能!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先躲过眼前这关再说。
只要这次不被王胜男揪住,回头她就能把“罪证”
清理干净。
到那时,就算周彦再想“助纣为虐”,她也不怕了。
“拉钩?”
周彦眉梢微动,伸出了小指。
“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谁反悔谁是小狗。”
周彦跟着念了一遍。
林妙妙立刻伸出手,几乎是抢着勾住他的手指,飞快地晃了晃,随即长长舒了口气,心里一阵窃喜。
她没想到周彦这么好说话。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周彦轻轻笑了。
他当然知道林妙妙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逼得太紧。
让王胜男把她玩手机、看直播这点爱好掐灭在萌芽里,已经够了。
至于她偷偷看漫画、跟朋友瞎混、帮人创业开店那些事……暂且留着吧。
青春期的小孩,总得有点自己的空间。
逼得太狠,反而容易激起逆反。
就像王胜男那样,管教得像只随时扑咬的母老虎,母女关系才总是紧绷绷的。
反倒是林大为那样散养式的父女相处,显得轻松得多。
但林大为那种完全放羊的方式,其实也不对。
太过纵容,对林妙妙这种活蹦乱跳的猴子来说,只会让她越来越野。
若是放在性情温顺的孩子身上——比如蒋南孙——或许能教出更从容舒展的性子;可对林妙妙,却必须收放有度。
像现在这样,时而敲打、时而给颗甜枣,才是治她的法子。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斯德哥尔摩。
多半时候压着她,偶尔给点甜头,她反而会渐渐服帖起来。
“挺不错的,王阿姨,妙妙看起来还挺让人省心的。”
“也就是偶尔看看手机,除此之外,倒没现其他高中生常有的毛病,比如偷藏漫画书,或者表面用功、实际偷懒耍滑那些事。”
在林妙妙的房间里大致查看一番后,周彦这样向王胜男汇报他的“检查”
结果。
听到周彦的话,一直屏着呼吸的林妙妙终于悄悄舒了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让她心惊肉跳!
她眼睁睁看着周彦的手拂过她藏漫画书的那个抽屉缝隙,还碰倒了那叠和江天昊合伙弄小吃摊时留下的零碎票据和记录本。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周彦要当场反悔,宁愿背负“小狗”
的戏言,也要把她这些秘密捅出去了……
万幸,他神色如常地将东西按原样摆了回去,最终向母亲交代时,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什么异常都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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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告一段落。
王胜男虎着脸把林妙妙赶回书桌前,责令她立刻开始学习。
自己则换了张热情的笑脸,拉着周彦在客厅的沙里坐下,絮絮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旧日时光慢慢蔓延到当下近况。
“小风,你自己创办公司了?”
得到周彦肯定的答复后,王胜男脸上掠过明显的讶异。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