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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老阁主的遗物(第1页)

那道光指向西北,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过后,令牌恢复了平静,黑沉沉地躺在桌上,像一块普通的铁牌。但屋里没人觉得它普通——茶杯里的涟漪还没完全散去,窗纸被西风吹得“噗噗”响,灰鸽子在窗台上踱步,爪子踩出“嗒、嗒、嗒”的节奏,一声声都敲在人心上。

萧凛第一个动作。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朝西北方向望去。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几缕薄云丝一样挂着,视线尽头是连绵的屋脊和远山的轮廓。什么异象都没有。

“昆仑墟……”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直线距离,三千里。”

林昭没动。

她坐在桌前,左手还按在那块令牌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怪——明明是坚硬的固体,摸上去却有种流动的错觉,像在摸一块被冻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墨。右手的晶化部分隐隐热,不是烫,是那种能量共鸣时的微温。

“明尘什么时候到?”她问。

阿霞在门外应声:“刚传了信,已经在路上了,最晚明早。”

“墨博士呢?”

“在格物院,说是有个新现,马上就过来。”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响起。不止一个人的,杂沓急促。门被推开,墨棋先进来,怀里抱着厚厚的图纸和几块拓片,眼镜歪在鼻梁上都没顾得上扶。他身后是苏晚晴,还有一位白胡子老头——格物院资格最老的墨博士,走路慢,但眼睛亮得像鹰。

“夫人!陛下!”墨棋喘着气,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桌上,“我们现——那令牌的材质,根本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

墨博士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放大镜,凑到令牌前仔细看。看了半晌,他抬起头,白胡子抖了抖:“这是‘星陨铁’。”

“星陨铁?”萧凛皱眉。

“古籍里有零星记载。”墨博士的声音苍老但清晰,“天外陨石坠地,在特定地脉节点埋藏千年以上,受地脉能量浸润,会形成这种材质。非金非玉,能储存庞大地脉能量,还能……”他顿了顿,“还能与特定的‘钥匙’产生共鸣。”

他说着,看向林昭的右手。

林昭把袖子卷起来,晶化的手臂在光线里泛着冰蓝与金线交织的光泽。她把右手悬在令牌上方,约莫一寸距离。

没有接触。

但令牌表面的“门”图案,开始微微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暗沉沉的、仿佛从极深处透出来的幽光。三道弧线交错的地方,光最浓,像三股水流汇合的漩涡。

“果然。”墨博士喃喃,“它在‘认’你。”

“认我什么?”林昭问。

“认你是‘引路人’。”回答的是门口的声音。

明尘到了。

他穿着天机阁的素白袍子,风尘仆仆,额角有汗,显然是一路赶来的。进屋后先对萧凛和林昭行了礼,然后走到桌边,看着那块令牌,眼神复杂。

“老阁主临终前交代了三件事。”明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第一,令牌必须在他去世三年后才能取出。第二,令牌必须在‘钥匙生不可逆变化’后才能开启。第三……”他看向林昭,“开启后,若令牌指向昆仑,就要把当年他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告诉持钥者。”

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声、鸽子踱步声、甚至远处宫墙下侍卫换岗的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什么话?”林昭问。

明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背诵。再睁眼时,他的语气变了——变得苍老、悠远,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像在模仿老阁主说话时的腔调:

“门在昆仑墟,钥匙是引路人。开门需祭品,关门要归人。三钥聚,门扉现。周期可逆,代价自付。若选开门,文明或存;若选关门,引路人寂。切记……门后的,不一定是新生。”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开门需祭品……关门要归人……”林昭重复着这两句,右眼的星云缓缓转动,“‘祭品’是什么?‘归人’……是说我吗?”

“老阁主没有明说。”明尘恢复了正常语气,“他只说,这些话是从天机阁最古老的秘典里传下来的,源头已不可考。但历代阁主口口相传,从未中断。”

墨棋忽然“啊”了一声。

他正翻着那些从“波塞迪亚”带回的拓片,手指停在其中一幅上。那幅拓片刻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分为三部分:上部分是星空,中部分是山脉,下部分是海洋。三条弧线从中心散,连接三个部分。

而在图案旁边,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凯和赛琳不在,但墨棋这段时间跟着他们学,已经能认个大概。他指着那行字,声音紧:“这上面写的是……‘三钥合,三角成。地脉之眼开,周期之轮转。或启新生之门,或闭寂灭之轨。持钥者择,代价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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