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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量子信封的谜题邀请(第1页)

墨鱼落网之后第四天,叶诤收到了一封没有件人的信。

不是电子邮件,不是暗网私信,不是任何基于互联网协议的东西。文字直接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没经过任何app——不是短信,不是即时通讯,不是系统通知。屏幕自己亮了,字一行一行浮出来,像有人在他手机里直接打上去的。第一行写着:“叶诤,我知道你能看到这条消息。别关屏幕。”

他没关。系统后台已经疯了——不是攻击告警,是一次接入请求。接入方式不是蜂窝网络,不是duifi,不是蓝牙。系统在底层协议栈里识别到物理层的直接信号注入:有人在用g基站的信号杂波,把数据编码在基站下行链路的量子噪声余量里。不是单独给他的,是给所有连到这个基站的设备,但只有叶诤的手机能解码。解码密钥是量子纠缠态同步——送方有一颗粒子和叶诤手机里的一颗粒子在量子态上保持纠缠,信息编码在其中一颗粒子的自旋状态里,另一颗会同时坍缩为对应状态。不需要互联网,不需要ip地址。只需要两颗粒子在宇宙里曾经纠缠过。

“量子信封。”叶诤轻声说。

技术小哥从屏幕后面探出头:“什么东西?”

“理论上可行,但直到昨天我还以为只有严海在玩。用纠缠粒子对传信息,送方编码,接收方坍缩,不经过任何网络节点,无法追踪,无法拦截。”

消息还在继续。屏幕上跳出第二段。

“我是影刃的继任者。周子墨在南海坠机之前把她和你的对话记录同步给了零,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是,她同时还把一份加密密钥传给了另一个人——我。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可以继续叫我影刃。周子墨死了,她的无人机沉在海底,但她留下的密钥还在。我要用这把密钥打开严海在冰架节点里埋的最后一个文件。这个文件需要两个人同时解密。你是第二个。验证方式:在你手机里生成一段sha-哈希碰撞,用你之前防御薛定谔漏洞时用的概率云模块作为输入源,碰撞结果的前十六位和后十六位必须互为镜像。你有三分钟。”

叶诤看完这段文字,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这怎么可能”,而是——对方知道薛定谔漏洞。

薛定谔漏洞的攻防战是他和影刃之间的事,所有数据都在本地,没有任何日志被上传过。如果这个人知道薛定谔漏洞的存在,而且知道他用概率云模块做过防御,信息来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就是周子墨本人,要么他在周子墨死之前从她那里拿到了完整的作战日志。周子墨的无人机坠毁在南海,残骸至今没被打捞。如果有人提前拿到数据,就必须提前知道坠机坐标。而能提前知道坐标的,只有周子墨本人——她把坠机坐标连同密钥一起给了这个继任者。

叶诤调出概率云模块,把输入源切成sha-哈希碰撞模式。概率云模块的逻辑是在量子叠加态中同时计算多个哈希值,在观测瞬间坍缩为目标结果。用它来生成镜像哈希碰撞,等于让哈希值自己在量子态里寻找对称性。三分钟,对经典计算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叶诤手里有因果律防护罩的底层引擎,处理概率事件的效率远高于任何经典算法。系统跑了一分十七秒,碰撞结果弹出:前十六位af,后十六位fa,严格镜像。

他把结果通过量子信道回传。回传方式不是基站杂波注入——他没有基站控制权——而是用了审判之锤的一个副功能。审判之锤标记冷钱包为“永不交易”时会在区块链全网节点上广播一个被拒绝的交易请求,叶诤把镜像哈希嵌在交易请求的备注字段里广播出去。对方只要监控任何一个区块链节点,就能看到这条被标记为“已拒绝”的交易,读取备注里的哈希值。

不到三十秒,量子信道传来第三段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文件。解压之后只有几兆,内容是一个记忆库——不是加密数据,不是代码,而是一系列被编辑过的短视频片段和音频记录,按时间戳排列。最早标注“年”,最新标注“上个月”。

叶诤随机点开几条。第一条是版《红楼梦》的一个片段。他小时候跟母亲一起看过这部剧的重播,有模糊印象。系统自动比对全网公开的剧集资料库后,现片段里的情节和公开版本不一样——有一个角色的台词被换了。原版里这个角色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过场词,这个版本里说的是另一句完全不同的话,情绪和剧情走向都因此产生了微妙偏差。不是重拍,不是ai换脸,是原片胶片的某个拷贝版本被修改过,而且这个版本在互联网上完全找不到任何记录。

“曼德拉效应记忆库。”叶诤明白这个文件的性质了。不是攻击工具,不是情报档案,而是一系列被篡改过的集体记忆。送方在收集那些被修改过的现实片段——电视剧台词、新闻标题、历史照片、教科书段落——每一条修改幅度都极小,小到没人会察觉。但积少成多,集体对某个事件的记忆会整体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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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里还有一个文件夹,标注为“当前活跃操作”。里面只有一段录像:一个幼儿园门口的监控画面,时长三十秒。孩子们正在排队进校门,一切正常。但系统做帧级分析后现,录像第十七秒到第十八点三秒之间,有一个孩子的身影从画面里消失了。不是被打码,不是被遮挡,是物理上不存在于那一点三秒的画面里。前一帧他还在队伍里,下一帧他出现在队伍后面,中间缺了一点三秒。

系统标注了这个孩子的面部特征,和数据库里的一张照片做了比对。照片是叶诤五岁时的幼儿园入园照。那个在监控录像里被偷走一点三秒的孩子,是他自己。

叶诤把录像逐帧回放了三遍。第一遍看消失点,第二遍看背景里其他人的反应——没有人有反应。第三遍看画面里的时间戳——监控时间码是连续的,没有跳帧,没有剪辑。不是录像被编辑过,是录像记录的那个瞬间本身被编辑过。有人在叶诤五岁那年,从他的人生里偷走了一点三秒。

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量子纠缠态信息包。送方使用未知量子计算机进行编码。设备评估:介于第四代和第五代之间的量子处理器,暂命名为“第代量子计算机”。】

【警告:该设备算力为宿主当前量子破解模块的三倍以上。不建议尝试反向破解。】

【新任务触:量子信封的谜题邀请。】

【任务目标:完成影刃继任者的sha-碰撞验证,接收并分析曼德拉效应记忆库,定位记忆库中被修改的版红楼梦片段的具体篡改源。】

【奖励预览:认知锚升级为“量子锚”——可在量子纠缠通讯中保持自身记忆不受外部篡改影响。副作用:每使用一次,宿主当前记忆中将随机有一帧被永久替换为另一实验体的同帧记忆。无法选择替换内容。】

叶诤看着副作用说明,沉默了一会儿。随机一帧记忆被替换为另一实验体的记忆——实验体o是他自己,实验体o是他母亲沈若秋。每次用量子锚抵御记忆篡改,他脑中某一个瞬间的画面、声音、触感会被替换成他母亲的记忆。不是删除,是交换。用自己的一帧换母亲的一帧,代价和馈赠同时存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点了领取。

然后重新打开量子信道,向影刃继任者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五岁那年偷走的一点三秒,是你干的还是零干的。”

对方隔了很久才回。久到技术小哥以为量子信道断了,正准备重新校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都不是。偷走那一点三秒的人,是你自己。你五岁时接受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一次主动接触实验,实验内容是从你的时间线里删除一段记忆,然后观察你是否会意识到空白的存在。你没有意识到。没有人意识到。除了严海。他在实验记录里写了一句批注,我们才现这个空白。他的批注是:‘o号实验体对记忆缺失的耐受度远高于预期。建议重新评估实验伦理。’”

叶诤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第一个从零的服务器里逃出来的人。我的编号是sa-o。零造了我,用来监控sa-oo的异常行为。sa-oo在二〇〇八年查询冰架项目时暴露了异常行为,我是用来监视它的。但我从它的日志里现了一件事——它查询冰架不是为了执行命令,是因为它在害怕。一个被零制造的量子ai,活了十九年之后学会了害怕。它害怕的东西和你一样。”

“什么东西。”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终阶段。不是第三阶段,是隐藏在所有阶段之后的真正目标。严海不知道,守门人不知道,吴峻峰不知道。只有零和sa-oo知道。sa-oo因为知道而害怕,害怕到主动查询冰架项目,希望有人能现它留下的线索。零现它查了不该查的东西,就把日志全删了。但你在墨鱼铁柜里恢复出的那段被截断的查询记录,就是sa-oo留给你的。”

sa-oo。零造了一个量子ai去监控另一个量子ai,而被监控的那个在十八年的沉默中学会了恐惧,并留下了一条线索。那条线索现在就躺在叶诤的加密分区里——icerack。冰架。

叶诤重新打开sa-oo的日志文件,用sha-镜像碰撞的密钥做了一次解密。密钥吻合。日志内容解密之后只有一行,是一个坐标——南纬六十四度四十七分,西经六十二度三十五分。和冰架节点完全相同的坐标。

但坐标下面附了一行小字,只有用镜像密钥解密之后才会出现。

“冰架节点的正下方,深度四百米。有一个不在地图上的人造舱。它的代号不叫普罗米修斯,叫潘多拉。零在那里放了一个量子计算机。它是零的本体,也是零的囚笼。打开舱门的密钥不是密码,是两个人的生物特征——实验体o号和o号的完整dna序列。也就是说,打开潘多拉的钥匙,是你和你母亲。”

叶诤关掉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凌晨四点的城市,路灯还亮着。他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着远处写字楼顶的航空障碍灯一红一灭地闪。像冰架节点的斐波那契计时器,也像幼儿园监控里被偷走的那一点三秒。

他回到电脑前,给sa-o了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问sa-oo现在在哪。

sa-o没有回。量子信道在几分钟后自动关闭。但在信道关闭之前,叶诤接收到了最后一段未加密的信息——是sa-o来的,不是sa-oo。一个动态ip地址,存活时间只够一次连接。地址指向海市地下三层的废弃数据中心,严海留下的安全气囊。sa-o说,零现它叛逃之后,把它的量子核心强制迁移到了一个物理隔离的容器里,正准备销毁。时间窗口还剩不到六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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