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江面之上,帆樯如林蔽日,此时明军的南路伐蜀军正在西进,进军明夏府重庆。
明军的战船尾相连,绵延数十里,如一条钢铁巨龙逆着滔滔江水缓缓西进。
汤和、廖永忠率领的八万南路水陆大军,自荆州启航后,便沿着长江一路逆流而上。
明军旗舰之上,赤色战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与两岸青翠的山峦相映成趣。
舰队中的战船形制各异,规模齐备,无论是大船、中型船只还是小船都配备的一应俱全。
大者为楼船,高逾三丈,甲板上架设着数十门火炮,黝黑的炮口直指江面与两岸;
中者为蒙冲斗舰,灵活迅捷,是舰队的中流砥柱。
兵士们手持弓弩、刀枪,分列船舷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者为快船,穿梭于舰队之间,传递军令、探查敌情。
明军将士身着玄铁铠甲,或立或坐,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整理弓弦,有的远眺江岸。
逆水行舟虽有些耗时费力,却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船行至三峡地段,两岸景色骤然变得险峻。
瞿塘峡、巫峡、西陵峡依次展开,峭壁如削,直插云霄。
猿啼声凄厉绵长,回荡在峡谷之间,云雾缭绕山腰,将山峦映衬得愈幽深。
江水在此处变得湍急,漩涡密布,浪涛拍打着船舷,溅起丈高的水花。
战船在浪涛中上下颠簸,兵士们紧握船舷,稳住身形。
汤和立于旗舰船头,望着眼前雄奇险峻的峡江风光,不由得感慨:
“古人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峡江之道,亦是险绝天下!”
廖永忠身旁附和:
“将军所言极是,然越是艰险,越能出奇制胜。”
“过了瞿塘峡,便是巴东,再往西行,便是明夏都城重庆。我等需小心谨慎,防备敌军设伏。”
不出所料,当舰队行至瞿塘峡西口,逼近巴东水域时,探马飞回报:
“将军!前方江面现夏军防御工事!”
“敌军铁锁横江,两岸山头架设大炮,江面还停泊着百余艘战船,守军约莫三万余人,正严阵以待!”
汤和、廖永忠即刻登上旗舰了望塔,举目远眺。
果然,只见江面之上,数道粗壮的铁锁横贯两岸,铁锁之下还悬挂着尖刺,阻挡战船通行;
两岸山头上,夏军兵士密布,数十门大炮对准江面,炮口泛着冷冽的光;
江面上的夏军战船一字排开,与铁锁、岸防形成立体防御,将瞿塘峡西口堵得严严实实。
“好一个固若金汤的防御!”
廖永忠眉头微蹙,说道:
“敌军显然是早有准备,依托峡江天险,妄图将我军挡在重庆之外。”
“铁锁横江难以突破,两岸大炮又能形成交叉火力,强行进攻,我军必然损失惨重。”
汤和沉吟片刻,沉声道:
“嗯,有道理。瞿塘峡地势狭窄,我军舰队难以展开,敌军以逸待劳,强攻确实不利。”
“传令下去,舰队后撤十里,在开阔水域抛锚扎营,全军暂时休整。”
“步兵登陆沿岸,构筑防御工事,与水师形成呼应,先探清敌军虚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