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外人说这话,他们或许会斥为无稽之谈,甚至怀疑其居心。
但说这话的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嫣然虽然活泼,有时还有些跳脱主意,但绝不是信口开河、危言耸听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是靖王妃,靖王的身体刚有起色就收到宫宴邀请,这其中的微妙,他们身在将门,并非毫无所觉。
“妹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在王府现了什么不对劲?”顾云朗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
顾嫣然继续摇头,语气急切,“没有!一点都没有!就只是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害怕我害怕会有人对陛下不利,或者对楚凌霄不利!”
她抓住两位哥哥的衣袖,眼里带着恳求,“哥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后日宫宴,你们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万分小心!尤其是靠近陛下和楚凌霄周围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注意周围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你们也千万注意!回家后告诉爹娘和大哥三哥四哥一声!”
她说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自己袖袋里掏出那两个小巧的迷烟佩饰,不由分说地塞到顾云朗和顾云曜手里。
还有另外几个针弩这种她可不会只做一个。
爹爹哥哥们都有,他们用起来,会比自己更有效。
还有几个富余的,打算这两天找机会给楚凌霄一个,还有当天跟随进宫的墨影也有。
自己的这个纯属防身和应急的。
两个大男人看着手里那平平无奇的玉佩挂坠,愣住了。
“这是?”顾云曜捏了捏,没现什么特别。
“哥,这是我没事捣鼓的。”顾嫣然打断他,语气急促而认真,“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把这东西贴身收好,千万别让人看见!”
“如果我是说如果,宫宴上真的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情况到了万分危急、自身难保的时候,用力捏碎它!”顾嫣然拿起佩饰,指了指小‘开关’处。
“这个能制造一点意想不到的混乱,帮你们争取到一丝机会!”
她无法解释更多,只能用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们,“相信我,哥哥!就这一次!”
顾云朗和顾云曜看着妹妹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佩饰,心头沉甸甸的。
他们这个妹妹,从小被宠着长大,有点小聪明,但心地纯净。
她所说的话,他们自然是信。
但忽然会做这种暗器就有点
难不成妹妹她是个天才?很有天赋?
真不愧是呃不对,跑偏了。
思索中,顾云朗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掌心,金属的边缘硌得他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顾嫣然,一字一句道,“好,嫣然,哥信你。”
“这东西,哥收下了。”
“后日宫宴,我们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顾云曜也重重点头,把挂坠小心翼翼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还拍了拍,然后咧嘴,“放心吧妹妹!有你哥我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靠近你和楚凌霄!”
“咱们顾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听着哥哥们的话,顾嫣然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
有父兄他们在场,总能多一重保障,多一分应变的能力。
送走了面色凝重、脚步都比来时沉重几分的哥哥们,顾嫣然独自在偏厅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心情。
傍晚时分,她照例去书房给楚凌霄送晚膳的药膳。
轻轻推开门,现楚凌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案后,而是站在墙边,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悬挂在墙上的一幅详尽的皇宫布局图。
他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点在地图上某个位置——那是举行寿宴的太和殿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