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覆满金鳞的大手并未直接轰向瑟瑟抖的女修,而是带着碾碎一切的劲风,直扑那块正在闪烁绿光的留影石。
这货懂行啊,知道要把舆论扼杀在摇篮里。
苏野嘴角微撇,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
想要在物理层面跟这种重装坦克硬碰硬,那是莽夫才干的事,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现代灵植师,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或者说,给千斤脚底下抹点油。
既然你喜欢高空坠落的帅气登场,那就让你滑得更丝滑一点。
就在那只沉重的金甲战靴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冻土表层原本坚硬粗糙的冰壳突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苔藓——【极品润滑苔】,以令人指的度铺满了方圆三丈。
这种苔藓没别的本事,唯一的特性就是能分泌出比不仅比万年玄冰油还要滑腻百倍的粘液,且专克金属。
咔嚓。
预想中天神降临、大地龟裂的霸气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监察使这一脚踩实了,却没踩稳。
巨大的下坠惯性加上毫无摩擦力的地面,让他原本威风凛凛的半蹲落地式瞬间走形。
那两条覆盖着厚重腿甲的长腿,像是两根不受控制的筷子,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以一种极其挑战人体柔韧极限的角度,向两侧狠狠劈开。
呲——!
伴随着这声长长的滑行音,这位来自天庭的执法官像是一个失去了刹车的冰壶,保持着标准的“一字马”姿势,脸部朝下,直接从那个被吓傻的女修胯下滑过,最终精准无比地把那一身金灿灿的大脸怼到了留影石的镜头前。
一声闷响,那是鼻梁骨与镜头亲密接触的声音。
苏野甚至能从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投影画面里,清晰地数出监察使鼻翼上震颤的毛孔,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错愕和剧痛而充血的眼珠子。
“漂亮。”苏野在心里给这个满分的特写点了个赞。
监察使显然被摔懵了,或者是羞愤欲绝。
他咆哮一声,就要撑起双臂强行起身,同时张口似要念动真言呼叫天庭援军。
想摇人?晚了。
苏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将那株刚刚孵化出来的“星河幼苗”插进了路边一根废弃的歪脖子路标上。
这幼苗既然是靠“吃瓜群众”的念力生长的,那必然带着极强的红尘杂念。
给我锁!
随着苏野心念一动,那株透明的幼苗猛地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磁暴波纹。
这波纹并没有杀伤力,却带着某种极其聒噪的杂音,那是无数凡人吐槽、嬉笑、吃瓜的心声集合体。
滋滋滋——
监察使刚要出口的真言瞬间被这股庞大的杂音堵回了嗓子眼,更要命的是,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天庭制式金甲,在这股诡异磁场的作用下,内部的符文回路突然错乱,原本的“防御模式”瞬间卡死成了“强磁吸附模式”。
只见监察使那刚撑起来一半的身子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强力磁铁吸住的废铁,关节处出咔咔的锁死声,保持着那个撅着屁股、脸贴地面的羞耻姿势,竟是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妖法?!”监察使的声音从头盔缝隙里挤出来,又闷又急。
“这叫‘网红打卡点’的必然后果——一旦红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苏野慢悠悠地走过去,顺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叠还没完的传单递给身后的夜阑。
夜阑倒也配合,或者说,这位剑修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那些写着“苏氏杂草乐园开业大酬宾”、“诚招铲屎官”、“老中医专治脱”的廉价黄纸,一张接一张,用浆糊严严实实地糊在了监察使那宽阔平整的后背甲胄上。
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移动广告牌。
那个缩在一旁的直播姬此时终于回过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