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天气晴好。
城门外,旌旗招展,五万精兵列队整齐,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钟霖穿着一身明光铠,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他身后赖洪全等人也是一身戎装,神色凛然。
萧瑾珩亲自出城送行。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心里涌起一阵出征的豪迈感。
这些人,要去为他打仗,要为那些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钟将军。”他开口喊道。
钟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在。”
萧瑾珩接着说道:“此去北疆,路途遥远,敌情不明。朕只有一句话:保重。”
钟霖抬起头,沉声道:“陛下放心,臣必不负圣恩,誓破鞑靼,为死难百姓讨回公道。”
萧瑾珩点点头:“去吧。”
钟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出。”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萧瑾珩站在高台上,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直到队伍变成了天边的一条黑线,他才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同一日,天津卫港口。
三艘铁甲舰静静地泊在港内,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舰的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的海面。
二十余艘旧式海船,一艘挨着一艘,排在铁甲舰后面,船上装满了粮草、弹药、军械。
楚临岳站在码头上,最后一遍检查着军需:“粮草都装好了吗?”
身边的副将马彪点点头:“都装好了。压缩饼干、方便面、肉松,够三个月用的。”
“弹药呢?”
“三千炮弹,三百门迫击炮,足够打几场硬仗了。”
楚临岳点点头,又看向那三艘铁甲舰。这是他的底气,也是大周的底气。
他回头看了身后的几个侄子,楚景茂、楚景焕、楚景骁、楚景昶都来了。
他们穿着戎装,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紧张。
远处传来号角声,该出了。
楚临岳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铁甲舰。
号角长鸣,三艘铁甲舰缓缓驶出港口。
二十余艘旧式海船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驶向大海。
就在朝廷上下忙着备战的时候,另一支队伍,悄悄地离开了京城。
二月初六,天还没亮透,德寿宫后门就已经忙碌起来。
几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门外的巷子里,外表灰扑扑的,跟寻常百姓家用的没什么两样。
可若走近了细看,就能瞧出些端倪,那车轮的包铁比寻常的厚实。
拉车的马匹也比寻常的健壮,蹄子落地沉稳有力,一看就是千挑万选的好马。
还有那车帘的料子,远远瞧着普通,走近伸手一摸,却是上好的细布,厚实密实,挡风遮雨不在话下。
太上皇原本有意乘车出行,奈何大周朝现下总共才两辆汽车,载客量有限,难以随行众人。
再者,当前石油加工技术尚不成熟,产量本就稀少,且需优先供应舰船燃料,留给汽车的燃油更是捉襟见肘。
加之长途出行时,加油站点稀缺,补给极为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