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已有烟草从西域传入,但吸食者不多,且多是富贵人家。
孟扶摇捻起烟灰闻了闻,眉头紧皱:“这烟草是西域传入,由南疆特产的醉云烟,京城只有三家店有售,且价格昂贵。”
萧凛立即吩咐周锦:“去查这三家店近日的购买记录,特别留意大笔采购的客人。”
”是!”
两人带人勘查完现场,日头已老高。
孟扶摇站在坡顶,俯瞰整个地形,脑海中还原着袭击过程。
随口说道:“袭击者至少二十人,分两批埋伏在两侧崖上。待使者队伍进入伏击圈,先用弓箭远程攻击,然后冲下近战。”
她又指着几处痕迹:“看那里,有拖拽痕迹,说明有伤员或尸体被带走。袭击者不仅杀人,还带走了什么。”
萧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道明显的拖痕延伸向树林深处。
两人迅带人寻着追踪痕迹进入树林,在深处现了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不大,但布置有序,有生火痕迹,还有几个空酒坛乱扔在那里。
孟扶摇检查酒坛,现坛底有标记,勾唇冷笑:“这是十里香,城西王记酒坊的特产。”
“王记酒坊?那可是孟家的产业。”萧凛冷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查到线索了。
这场谋杀直指孟渊家。
若此事真与孟家有关,那孟渊的胆子也太大了!
但光凭这些证据还不够,仅凭烟灰和几个酒坛,无法证明什么。
两人带人出了林子,孟扶摇在营地边缘又现了半截烧焦的纸条。
纸条大部分已焚毁,只剩一角,上面隐约可见两个字:“事成。”
笔迹工整,像是读书人所写。
孟扶摇小心收起纸条,对萧凛道:“殿下,我们得去一趟京兆府,看看使者的尸体。”
萧凛蹙眉:“你要验尸?那场面可不是你们女孩子家能看的。”
孟扶摇挑眉道:“靖王忘了,我可是去过战场杀敌的,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了,这几具尸体还能吓到我?”
萧凛也想起,前世孟扶摇替父出征,和叛军作战的英勇。
还有她替自己挡下一箭,他逃过一劫。
他冲她点头,表示赞同。
“我必须看,尸体不会说谎,它能告诉我们很多线索。”
萧凛看着她一点也不畏惧,终是点头了,“好,我陪你一起去。”
京兆府停尸房阴冷昏暗,七具尸体整齐排列。
孟扶摇深吸一口气,掀开第一具尸体的白布。
见这位死者是北疆副使,致命伤在胸口,刀口整齐,一刀毙命。
“好快的刀,出手之人武功不弱。”萧凛低声惊呼。
孟扶摇仔细检查伤口,又查看其他几具尸体,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致命伤都在正面,且伤口角度相似。
“袭击者是从正面攻击,且手法一致,应该是同一人所为,或是同一批训练有素的人所为。”
她继续检查,在一位使者的指甲缝里,现了些许皮屑和布料纤维。
孟扶摇小心取出皮屑和纤维,“他临死前抓伤了袭击者,若能找到身上有抓伤的人,案情就会更进一步。”
“京城人口数十万,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呢。”萧凛叹道。
“未必,殿下可记得,我们之前现的线索?代表赌徒的银钱,吸醉云烟的人品,用王记酒坊的酒?”
她将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武功高强、好赌、抽昂贵烟丝、可能与孟家有关联的人等等,这样的人,在京城不会太多的。”
萧凛眼睛一亮:“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