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和日丽,出海正好。
继上次郑和出海后的百年以后,天朝、上国,这迟到了的无上民族也加入了热火朝天的大航海之路!
齐雪的船队出了。
这次出,锣鼓响天,百姓官员夹道送行。
齐雪站在作为旗舰的扬州号上,跟这次要跟随而去的将领们一起,给码头上的人摆着手。
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随着舰队向船行的一侧涌动,直到船队走远,人群才逐渐散去。
齐雪被海风吹得浑身舒爽,仰头看了眼旗舰上最显眼的大纛旗。
旗上,亮堂堂一行字——大明,明威将军,齐雪。
大纛旗旁边,是各色彩旗,有的写着“崇明”,有的写着“贞烈安澜君”,还有一些小旗写着“必胜”,或者“大明”等字样。
扬州号后,一排八艘大福船紧随其后,最后面压后的是苏州号。
扬州号上,视野最开阔的是第五层船舱,因为这里视野最好,所以它被用来作为指挥舱。
舱内,齐雪在大窗前瞧着劈波斩浪的船头,心情激荡。
“齐敕命,咱们沿着既定航线,到舟山后就要往远海走,到二更应该就会到达东番北面,然后我们就改道东番以东!”
齐雪点点头,回身看了眼正研究海图的张明振和戚临昭,接着又瞥了眼正脸颊通红、鼓着腮帮子的艾双双。
“双双姐,你是不是晕船呀?”齐雪很是贴心地询问。
“我……我是有点!”
“先歇息下吧。对了,张守备,咱们是不是一过舟山就会……”
齐雪想问他们一到舟山就到了郑芝龙的势力范围,期间要不要警戒。
张明振不等她说完便答复道:“无事,咱们从那里就偏航了,想来不会有事!”
齐雪点点头,放下心来,走了两步,跟屋内众人一礼,就要去下层舱室休息。
屋内几人纷纷回礼。
接着,她走出舱门,临关门的瞬间,还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众人在跟戚临昭打趣,说起当年戚继光的英雄事迹,不由得会心一笑。
齐雪回到舱室,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船行得悠悠荡荡,像摇篮一般,摇得齐雪眼皮越来越重。
齐雪的船队,在崇明岛出时,显得庞大,但一入大海,却如同沧海一粟般不起眼,就连船上的点点火光,也如同隐隐微星一般,被裹在哗哗的浪潮里。
砰——
不知道睡了多久,静谧的夜色里,一声轰隆巨响把齐雪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舱门被韩莹一把推开:“小姐……船……”
齐雪来不及等她说完,跳起来,踢踏上鞋就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齐雪推门进了指挥舱,当即问道。
舱内只有戚临昭,他此刻正拿着千里镜,往前面黑乎乎、像小山一般的地方望去。
那小山处,点点火光点缀,影影绰绰中,不少身影正往来奔走。
灯光最亮处,是几处炮台。
炮台簇拥处,最高的石台上,正有人举着两个火把挥来挥去。
“对面在信号,说咱们闯入了他们的国土,让咱们尽快离开,刚刚那一炮就是警告!”戚临昭说着,皱了皱眉。
“转舵!令,说我们马上离开!”
最上层露天的甲板上,张明振的声音穿透甲板传了进来。
齐雪皱眉:“咱们这偏航,偏得太远了吧?这是飘到什么国家了?”
“荷兰?”戚临昭的言语里,带着些许羞愧。
齐雪正想说“胡扯,这荷兰离着这里十万八千里”,但转念想起,荷兰目前的殖民地已经延伸到了大明沿海附近,于是问道:“那这是什么地方?”
“东番!”他说到这里,脸有些红。
齐雪脑袋蒙,一瞬间咬牙切齿起来:“这……这东番是大明的领土,怎么……?”
“天启二年,荷兰人的舰队就曾两次侵犯大明澎湖与福建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