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殃快速收敛了眼底的湿意,强迫自己扬起一抹笑容,转移了话题,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宋年,你想不想去我老家看看?”
“老家?”
原着裏好像并未提起陈殃的老家,或许有一笔带过,但宋年没注意到。
“对,”陈殃点头,眼神裏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复杂,“我老家是清水镇,离沧州不远。”
宋年点了点头:“好。”
虽然宋年没去过清水镇,但有了距离和防僞,她也可以准确的开启空间传送到达目的地。
陈殃的老家是一间简陋的平房,墙体已经有些斑驳,露出裏面的青砖,屋顶的瓦片也有好几块破损,透着一股破败与凄苦。
大门上的锁头早就被破坏,她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进去。
院子裏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处处透着荒凉。
还有一只已经枯败的桂花树。
刚走进院子,就有两只“路过”的丧尸从屋裏蹒跚着走了出来,它们的衣衫破烂,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被陈殃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宋年被陈殃牵着走进屋裏,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霉味。
陈殃带着她穿过狭小的堂屋,走进最裏面的一间小卧室。
卧室不大,大约只有七八平米,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和一把椅子,剩下能落脚的地方寥寥无几,宋年和陈殃并肩站着,稍微一动就容易撞到彼此。
但这裏相比于外面,明显整洁了许多,只是长时间无人居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陈殃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向宋年,眼神裏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我以前就坐在这裏学习,爷爷就会在外面给我做饭吃。”
宋年看着满墙的奖状,上面都是“第一名”,宣扬着陈殃是有多么的优秀又努力。
她笑盈盈道:“真厉害。”
陈殃拉开旁边的被子,灰尘都在被褥上,下面盖着的床单显得干净些。
她拉着宋年坐下,“爷爷身体不好,只能靠捡废品来养我,我的这些奖状都是冲着奖金去的。”
“有一百、两百、五百还有一千的,”陈殃指着右边墙上的“奥数”比赛奖状,眼神裏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苦涩,“这个奖金最多,有五千吶。”
宋年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轻声笑问:“那你奖金用来做什么了?”
陈殃的眼神暗了暗,陷入了回忆,“我带爷爷去检查了身体,结果却检查出来了癌症。”
“我想让爷爷治病,爷爷却只是笑着跟我说,丫头,咱不治了,爷爷还得攒钱供你上大学呢。”
她的声音有些抖,像是在抑制汹涌的情绪。
宋年眼眶一热,握住陈殃的双手,轻声安慰道:“陈殃,都过去了。”
“是啊,”陈殃的嘴角浮起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可眼底的悲伤却怎么也藏不住,“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