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殃在面对宋年前两次的“善意”,第一反应不是感动和感激,而是防备和毁灭。
宋年恨陈殃对她的背叛与伤害,可每每想到陈殃所遭受的一切,那些怨恨与愤怒总是化为一股无言的涩然萦绕心间。
而如今,她似乎终于体会到了陈殃一直被脖子上那道“疤痕”紧紧束缚的窒息感。
如附骨之蛆。
这本小说叫《天降》
休整了一天一夜,云津在附近街区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一辆还能发动的黑色商务车,油箱裏尚有余油。
他仔细检查了车况,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便决定立刻启程离开平阜市。
前一天晚上,云津曾敲开宋年的房门,轻声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宋年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什邡市。”
她要去拿e-y研究所的陨石碎片。
云津没多问宋年去什邡市的理由,默默收拾好一切。
准备就绪后,他敲了敲房门,看着动也不动的宋年,说:“可以走了。”
宋年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她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昏迷的陈殃。
当她要背起陈殃时,云津上前一步,伸出手:"让我来背吧。"
"不用。"宋年的拒绝干脆利落。
陈殃实在太瘦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凸起的肩胛骨和脊椎的轮廓。
那双纤细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宋年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云津没有强求,毕竟陈殃很讨厌他。
他拉住云朵的手,离开了这间小旅店。
平阜市距离什邡市将近1300公裏,云津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情况。
宋年坐在最裏侧靠窗的位置,陈殃的头枕在她的腿上。
阳光透过车窗,在陈殃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有没有好些?”云津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裏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宋年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依旧停留在陈殃脸上,声音轻得像嘆息:"还好。"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宋年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陈殃什么时候可以醒来?问了系统也是一无所知。
云津没有继续再问,只是将油门踩到底,想尽快的赶到什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