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江吟如实道:“恨过。在后来,你骗我怀孕的那日。”
上回给沈守玉讲主线的事情时,江吟并未提到这件事。所以她此时说起,沈守玉瞧着有些茫然。
但他还是接受了她的说法,又追问道:“只有这一次吗?”
江吟摇摇头:“只记得这一次。”
沈守玉颔,随后又向她道歉:“是我对不住你。”
江吟捂他的嘴:“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并非要你道歉。过往之事无论好坏,皆是你我行至此处的铺垫,你不必放在心上。”
“……好。”
沈守玉答应下来,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问道:“你从何时起,才知晓你也喜欢我?”
这个问题,江吟也很清楚。她没怎么犹豫便答道:“在得知你要与北燕长公主成婚时。若再细致些,便是我亲眼见到长公主去寻你,与你亲近时。”
“……原是如此。”
江吟的答案似是出乎沈守玉预料。他的神色微微愣怔,好半晌才笑了笑:“那我倒还要多谢她。”
江吟不置可否,主动问道:“下一个问题呢?快问。”
“好,”沈守玉摸摸她的脸,“最后一个问题了。”
江吟点头:“嗯,你问。”
沈守玉便依她所言,问道:“若我今日当真死了,你会如何?”
“……什么?”
之前被沈守玉骗了太多次,一听他这么问,江吟顿时警铃大作:“你在试探我吗?”
“……不是。”
见她骤然神色紧绷的模样,沈守玉一面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去拿那碗药,一面解释道:“只是一个问题,不必多想。”
可他这么阻止,江吟愈觉得不对,当即冷下脸来:“胡说!我并非第一日与你相处,如此拙劣的谎言,还想骗我吗?”
沈守玉看着她坚持:“……不是谎言。”
江吟咬紧了牙:“若不是谎言,那便一人一半……横竖三日后能醒来,要喝一起喝。”
“……”
沈守玉沉默下来。
沉默许久,他缓缓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脸上的神色却轻松了几分,甚至带上了浅浅的笑:“是我犯蠢,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可我实在太想知道你的答案,是我糊涂了。”
说着,他看向桌上那碗药,承认道:“那确实是毒药……没有什么三日后醒来,喝药后我会死,而你只需要安排沈奉之与李知新见面,一切便会回到正轨。你就可以回家……”
“沈守玉!”
尽管已经猜到他会这么做,江吟还是被他的话气到头疼。
她狠狠挣扎,恨不能一口咬死他:“我早该知道你居心不良!我就不该答应你!你若是敢死,我一定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再请一百个道士做法,让你永世不得为人!”
可沈守玉手劲极大,紧紧箍着她,她挣扎许久,还是半点都动不了。
沈守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听她骂他。等她骂完停下来,他才稍稍松了些力气,凑上前吻她。
江吟气极,下了狠劲咬他,可他像是没感觉一般,将满口的腥甜悉数吞下,还是非要吻她。
见他如此,江吟又不能真的咬死他,只能放弃动作,顺从下来。
吻了小半刻,沈守玉才退开,认真地盯着她看。
江吟依旧冷着脸,漠然地面对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