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江吟不好独自决断,便去问沈守玉。
沈守玉一身粗布衣衫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蜿蜒起伏的山,良久才开口道:“回去吧……若我消失,北燕兴许会向大靖开战。”
江吟本想说,开战便开战,关你什么事。
但琢磨了一会,她到底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好,那便早些回去吧。”
沈守玉仰头看向江吟,看了好一会,又默默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
……
若是随江吟一起走,自然是等二人伤势痊愈,更为稳妥。可若是要回宫去,那还是越快越好。
于是次日一早,江吟和沈守玉便辞别医师,一起回宫。
回去途中,沈守玉一直沉默着,没精打采地从背后搂着江吟,枕着她的肩出神。
江吟和他说话,他也会应答,江吟不和他说话,他也不主动说话。
直到离西城门不远的时候,沈守玉才道:“莫要因为维护我而与旁人起冲突……先护好你自己。”
江吟没理会他,转而向他道:“若真有人追责此事,你敢如上次一般独自认罪,我便当你活腻烦了……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守玉沉默,后面半路,再未出声。
到城门口,江吟亮出令牌,守将愣怔一瞬,匆忙招呼手下:“快!护送公主回宫!”
兴许是有人提前通报,江吟和沈守玉才过皇宫甬道,三皇子的贴身随从便迎来了。
那人恭恭敬敬地跟在江吟身后,边走边道:“自打得知公主与沈公子离宫,陛下对二位很是挂牵,几番派人外出查找,皆无功而返……”
几番?无功而返?
他们藏身的村子那样显眼,哪里用得着几番查找?
江吟懒得戳穿他,只转头看了沈守玉一眼。
沈守玉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感受到江吟的目光,他也向她看来,但只是短短片刻,便又移开了目光。
江吟不明所以,却不方便开口问,只能暂且在心里猜想一番。
……
仔细算算,已有月余未见三皇子。如今再见,他看着与之前并无多大变化,只是举止间不再如之前一般小心谨慎,大方了不少。
见江吟带着沈守玉回来,他很欣喜的模样,连连道:“近来宫中闹出那样大的事端,六妹与沈公子无故失踪,朕心中甚是担忧,夙夜难寐……而今你二人回来,朕总算可以安心了。”
江吟恭敬道:“此番离宫,实是无奈之举。陛下不怪罪荫儿自作主张,还这般挂念我二人,我二人感念至极。”
三皇子一摆手:“说什么感念,属实见外。既一切都好,便早些去见母后吧。她也很担忧你与沈公子。”
江吟应下:“好。”
原以为要被盘问为难一番,不想这么快便过了关,出门的时候,江吟还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