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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庐州风云(第1页)

腊月十五,庐州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厚雪。

制药坊大门紧闭,门上交叉贴着府衙的封条,朱砂印在雪里红得刺眼。

街对面茶馆二楼,素心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捧着杯早已冷透的粗茶,目光落在坊前那滩尚未被雪完全掩盖的暗色上,是前日混乱时泼洒的药汁混了血,冻成冰,像块丑陋的疤。

堂倌第三次来添水时,忍不住低声道:“姑娘,您都坐两个时辰了……坊里出事,工钱怕是领不到了,您还是早些寻别的活计吧。”

素心抬眼,对他露出个怯怯的笑:“多谢小哥。我再等等,万一坊里重开呢?我娘还等着药钱治病。”

堂倌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素心重新看向窗外,那点怯懦从眼底褪去,换成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已经在这茶馆守了两日。

李管事下狱,孙账房“突急病”被家人接走,坊中工人大多散了,只剩几个无家可归的还挤在后院柴房,靠府衙每日施的一碗薄粥吊命。

胡捕头每日来一趟,例行公事地巡视,但素心看得出,他在等人。

等能主事的人来。

午后,雪势稍歇。

一队车马踏雪而来,停在制药坊门前。

当先下马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青灰直裰,外罩墨色大氅,面容清癯,眼神精明。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还有一个被捆着手、用黑布蒙头的人。

是赵文焕。庐州通判,三皇子门下。

素心搁下茶杯,指尖在桌下轻轻捻动,这是她与灰袍人约定的暗号,表示“鱼已入网”。茶馆后巷,一个乞丐打扮的人悄然离开。

赵文焕立在坊前,盯着封条看了片刻,对身后的胡捕头道:“揭了。”

“大人,这案子还没结。”

“本官就是来结案的。”赵文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揭了。另外,把坊中所有还留着的人,都叫到前院来。”

封条撕下,吱呀作响。

不多时,七八个面黄肌瘦的工人哆哆嗦嗦聚到院中,在雪地里跪成一排。

素心混在其中,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赵文焕踱步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最后停在那个被蒙头的人身上。

“李德才,”他开口,声音在雪里格外清晰,“你贪墨药材,中饱私囊,致使制药坊药材以次充好,酿成人命惨案。按律,当斩。”

被蒙头的人正是李管事,闻言剧烈挣扎,却被随从死死按住。

赵文焕继续道:“但念你多年为朝廷办差,本官给你个机会,说出同党,可免一死。”

李管事闷声嘶吼,却说不出话,嘴里塞了布。赵文焕摆摆手,随从扯出布团。李管事大口喘气,忽然嘶喊:“赵大人!我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是那个素心!她、她是奸细!”

素心头垂得更低,身子微微抖,像吓坏了。

赵文焕看向她:“你叫素心?”

“是、是……”素心声音颤,磕了个头,“奴婢冤枉!奴婢只是拣药工,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赵文焕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盯着她的脸。那目光像刀,一寸寸刮过她左颊的疤。“你这疤,怎么来的?”

“逃难时被树枝划的。”

“是吗?”赵文焕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这疤的走向,是自下而上,斜划至耳后。树枝能划出这样的伤口?”他冷笑,松开手,起身对胡捕头道,“把这丫头单独关起来。本官要亲自审。”

素心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赵文焕。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他眼底看到一丝熟悉的、属于“同类”的冷光。

制药坊后院柴房被临时改成了刑房。

素心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摆着炭盆、烙铁、皮鞭。赵文焕挥退左右,独自坐在她对面的圈椅里,慢条斯理地拨弄炭火。

“现在没外人了。”他开口,声音恢复成一种平淡的腔调,“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奴婢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还装?”赵文焕拿起烙铁,在炭火里烧红,“李德才贪墨是真,但以次充好、吃死人命,他没那个胆子。是有人在他的药材里,混进了血线蕨。而能在库房里动手脚却不被察觉的,只有每日进出库房、还颇得李德才信任的拣药工。”

烙铁逼近,热浪灼脸。素心瞳孔微缩,却仍咬牙:“奴婢没有……”

“你有。”赵文焕截断她,烙铁在她脸前寸许停住,“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人,让你混进制药坊,收集李德才贪墨的证据,再在合适的时机,引爆人命案,把水搅浑。”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精光,“然后借我的手,除掉李德才,再通过李德才,攀咬我,甚至攀咬我背后的人。”

素心呼吸急促起来。赵文焕猜中了大半。但有一点他错了,她背后的“人”,不止一个。

“你很聪明。”赵文焕放下烙铁,靠回椅背,“但你的主子,太小看我了。他以为借刀杀人就能把我拖下水?可笑。李德才的供状我已经拿到,他只认贪墨,不涉人命。人命的账,会算在……”他盯着她,“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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