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孟来晓把最后一盘菜放到陈家的饭桌上,有些紧张的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丛家姑娘找你去读书?”
陈泽煊蹙眉,“怡辰的学问是楚南叔和婶子亲自教导的。”可比表姐强多了。
孟来晓不知道表弟的心思,却还是道:“还可以一起做绣活。”
陈泽煊自觉明白了什么。
是了,怡辰的针线活很差。
没等陈家夫妻开口,陈泽煊就道:“这算是什么大事儿,表姐整日里在家也没事儿,就去跟丛家姑娘一起玩吧。”
他把这件事儿定义成姑娘家的玩闹,就像是一起说笑一般。
孟来晓想说,她不是去玩儿的,是教姑娘们读书和做绣活。
可是……她握紧了拳头,还是没敢吭声。
陈孟氏似是有些不高兴。
“你表姐年岁大了,这还要议亲,姑娘家怎么好抛头露面?”
哪怕陈大富把事情揉碎了给她讲道理,但是对于这个儿子不愿意娶娘家侄女的事儿,她依然不高兴。
陈泽煊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自己的父亲。
陈大富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却是道:“咱们住在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来晓也应该有几个小姐妹。”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外甥女缓和与丛家的关系。
陈孟氏心里好大的不高兴,就摆在了脸上。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在意他们孟家的姑娘,这要是陈家的亲生女儿,这么大的姑娘,会让她抛头露面吗?
她却不想一想,在村子里,又哪有那么许多的说道。
可惜,无论是陈大富还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的陈泽煊,都像是没有看到陈孟氏的不高兴似的。
陈孟氏被堵得心口难受,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倒是陈大富,语重心长的对孟来晓道:“丛家是正经人家,他们既然愿意跟你一起玩儿,来晓你就好好跟人家相处。”
顿了顿,陈大富又眯起眼睛。
“听说那白大夫是府城大户人家的少爷,若是你能入的了他的眼,你也……”
“父亲!”
陈泽煊忍不住开口,满脸的不赞同,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陈大富也自知失言,却还是辩解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表姐考虑,她也不是外人,我难道还能害了她不成?”若是给那个白北辰看中,哪怕是做个妾,他们家都能跟着沾光。
陈大富迎上儿子不赞同的目光,也不好把那些心思说出口,准备回头跟妻子好好说道说道。
倒是孟来晓,今天很是高兴。
“姑父都是为了我好,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跟丛家姑娘相处。”
孟来晓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哪怕是天色暗淡下来,整个人都像是散着柔光。
陈泽煊不理解,奇怪的看了孟来晓好几次,总觉得这个表姐今天似是哪里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丛怡辰他们刚吃过早饭,孟来晓就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丛怡辰注意到她的篮子里装着不少纸张,是那种很便宜的毛边纸,小五现在写字一直用的这种便宜的纸张。
脑海里有什么划过,丛怡辰眯起了眼睛。
“二叔,纸张贵吗?”丛怡辰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她或许又找到了赚钱的法子。
“纸张当然贵了,读书的束修银子明明没有多少,许多人家咬咬牙也就买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能读书,还不是因为这笔墨纸砚哪一个都不便宜,尤其是这纸张,小五用的还只是最差的,像是岁安和时安他们用的宣纸还不是多好的,那价钱就翻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