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在六号公馆那看不见顶端的穹顶上缓缓流淌,将这座处于虚幻与现实夹缝中的建筑包裹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之中。
这里没有风,没有虫鸣,只有空气中那股亘古不变的、混合了陈旧纸张霉味与甜腻檀香的气息,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却坚定地抚摸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神经。
书房那扇沉重的复古木门被跌跌撞撞地撞开了。
陈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套昂贵的深灰色意式定制西装,但这套几个小时前还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英人士的铠甲,此刻却狼狈不堪。
领带被粗暴地扯歪,像一条勒死人的绳索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头凌乱,那副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瞳孔在极度的焦虑与恐惧中剧烈收缩。
他像是一个毒瘾作到了极致的瘾君子,在绝望中寻找着唯一的救赎。
“救救我……老师!救救我!”
陈默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在这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旁,双手颤抖着抓住了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昂贵的木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今晚我必须喝……但我不能死……那个张总……那个局……”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给我那个……求求你,给我那个能让我千杯不醉的药!我要把他们都喝趴下!我要赢!”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一声轻微的玻璃碰撞声,从书房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大叔,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爪子。
陈默猛地抬头。
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夏雯正蜷缩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单人沙里。
她今晚的样子,与以往那种严师般的冷酷截然不同。
她似乎也喝了一点酒,那张终年苍白如纸的精致小脸上,此刻竟泛着两团淡淡的酡红,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那双异色瞳孔半眯着,眼神迷离而涣散,少了几分平日里剖析人心的锐利,多了几分令人口干舌燥的媚态。
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对于此刻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的陈默来说,无疑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捕。
而更让陈默呼吸停滞的,是她身上的衣着。
那是一件灰色的高领露背毛衣。
从正面看,这件衣服保守得近乎禁欲。
粗棒针织的纹理厚实而温暖,高高的领口一直护到了下巴,将她纤细的脖颈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没有露出一寸肌肤。
那种灰色是极为沉闷的色调,穿在她那娇小的身躯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乖巧而无害的邻家少女。
然而,当她听到陈默的哀求,慢悠悠地从沙上站起来,转过身去拿桌上的酒瓶时,那所谓的“保守”瞬间崩塌,化作了最直白的亵渎。
这件毛衣的后背,竟然是完全镂空的。
从后颈开始,一直延伸到挺翘的臀部上方,整片背部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
那如凝脂般细腻、苍白的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脊椎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隆起,像是一条潜伏在雪原下的白蛇,优雅而蜿蜒地没入腰际那两处深陷的腰窝之中。
肩胛骨突出,像是一对折断了羽翼的天使翅膀,透着一种病态而脆弱的美感。
更令人血脉偾张的是,这件毛衣的侧面也是完全大开的。
随着她抬起手臂去拿酒瓶的动作,侧面那宽大的袖笼空空荡荡,依然没有任何内衣的痕迹。
从侧面望去,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她那平坦得没有任何赘肉的小腹,以及那微微隆起、形状如青涩荷包蛋般的少女酥胸。
那并不是波涛汹涌的肉欲,而是一种精致到了极点的诱惑。
那两团小巧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粗糙的灰色毛线映衬下,显得愈白腻。
而在那阴影深处,乳晕的边缘若隐若现,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肉粉色,仿佛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她的下身,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穿。
但随着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走近,陈默那贪婪的目光才捕捉到,在她那凸起的苍白髋骨上,勒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白色系带。
那是她唯一的遮羞布,细得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立刻崩断,让这具身体彻底回归原始。
夏雯手里晃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荡漾着半杯深红色的液体。她走到跪在地上的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穿着白色系带内裤、大腿根部毫无遮掩的长腿,就在陈默眼前晃动。
“上次要脑子,这次要胆子?”
夏雯轻笑一声,将酒杯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深红色的酒液沾染在她原本就娇艳欲滴的嘴唇上,像是刚刚吸食过鲜血的妖精。
“酒精过敏,是因为你的身体还有知觉,还在本能地抗拒毒素。”
她缓缓抬起一只赤裸的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