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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喜讯帝后诞皇子（第1页）

大暑前后，坤宁宫寝殿内冰山融化，水滴答作响，却驱不散闷热。

苏云昭躺在凉榻上，鬓尽湿，中衣已被汗水浸透。腹中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紧软木，指节攥得白。

“娘娘，使劲！再使劲！”产婆急得满头汗。

拂雪跪在榻边，一遍遍换冷帕子，眼泪吧嗒往下掉：“娘娘您撑住”

殿外，萧景珩来回踱步，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砖，留下一道湿痕——那是他掌心的汗。每一次殿内传出的痛呼，都像刀剜在他心上。

顾明渊、凌墨等重臣候在廊下，个个面色凝重。太医署院判领着四位御医跪在阶前，随时待命。

“多久了？”萧景珩忽然停步。

“回陛下，已三个时辰。”内侍颤声道。

三个时辰。从午时到申时，日头西斜，殿内的声音从痛呼变成呻吟，又从呻吟变成细弱呜咽。

萧景珩猛地转身，就要往殿内闯。顾明渊疾步上前拦住：“陛下！产房血气重，您不能进去！”

“她若有事——”萧景珩眼底赤红，“朕要这江山何用？”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出一声嘹亮啼哭。

所有人僵住。

紧接着，产婆惊喜的声音穿透门扉：“生了！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萧景珩怔在当场，半晌，才踉跄一步，扶住廊柱。

殿门开启，产婆抱着襁褓出来，喜极而泣：“恭喜陛下！皇子重七斤八两，哭声洪亮，是个健壮的小殿下！”

萧景珩小心翼翼接过孩子。那小小一团，脸还皱巴巴的，却已睁开眼，乌溜溜的眼珠看着他，不哭不闹。

“像你。”他转头，看向被搀扶出来的苏云昭。

她虚弱得几乎站不住，面色苍白如纸，却笑得温柔：“臣妾觉得，像陛下多些。”

萧景珩一手抱孩子，一手扶住她，声音沙哑：“辛苦你了。”

“为陛下生子，不辛苦。”

当日，喜讯传遍京城。萧景珩下旨大赦天下，减赋三年，京城九门施粥三日。百姓欢腾，都说“这是太平盛世的吉兆”。

三日后，皇子洗三礼。

坤宁宫正殿，宗室亲贵、文武百官齐聚。乳母抱着裹金绣襁褓的皇子出来，孩子已褪去初生的红皱，小脸圆润，眉眼清秀。

礼官唱礼，萧景珩亲自为孩子戴上长命锁。那锁纯金打造，正面刻“平安康泰”，背面刻“福寿绵长”。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请为皇子赐名。”

萧景珩凝视孩子许久，缓缓道：“朕与皇后几经生死，方得此子。愿上天庇佑，承继江山，守护万民——便叫‘承佑’吧。”

萧承佑。

名字定下，百官齐贺。殿内一片喜庆，唯几人面色微妙——杨继业垂立于武将列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袖口；几个与瑞丰钱庄有过往来的官员，交换眼色。

礼成，宴开。

苏云昭身子未愈，只在殿内略坐了坐，便回寝殿歇息。拂雪扶她躺下，端来参汤：“娘娘趁热喝。”

汤碗递到唇边，苏云昭忽然蹙眉：“这汤味道不对。”

拂雪一惊，忙取银簪试毒。簪身未黑，但她不放心，又舀一勺自己尝了尝。

“是川芎和当归的味道，太医说这两味活血化瘀，对产后好”她说着，忽然脸色一变，“不对！这当归味道太冲，像是像是加了红花！”

红花活血，于产妇却是大忌，易致血崩。

苏云昭猛地坐起：“汤是谁熬的？”

“是小厨房的张嬷嬷，她伺候您三年了，从未出过差错”

“带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