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三角锥冷哼一声,。
“那家‘黄油书吧’怎么了?”萨恩维好奇地问。
“怎么了?”保罗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那个天杀的家伙不仅抢走了我们酒吧,还差点鲨了我!我打赌,这群邪教徒的目的地肯定就是‘黄油书吧’,这个方向绝对就是他们没错……上帝保佑,我衷心地希望他们能踏平那该死的店铺……”
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萨恩维大致了解到了他和某位“b先生”的恩怨,并且知道b先生是一个真正有着神奇能力的人。
天呐,那如果她现在跑上屋顶,能不能恰好看见那家店铺呢?
萨恩维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这边保罗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一扭头,他的身旁就只剩下了一颗被匆匆摘下来的莲花头套。
“保罗酒吧”所在的大楼其实是一座老旧的公寓楼,里面只住着一些从镇政府退休的老员工,一到夜晚就死气沉沉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座大楼的确是浣熊镇中央大街最高的建筑了。
通过大楼应急步梯,萨恩维顺利地爬上了天台。
从这座五层高的小楼望去,能看到浓雾正是来源于西边的海岸,如帷幕般缓缓侵蚀着街道。
幸运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街之隔的“黄油书吧”。这家店铺相当显眼,因为那些势如破竹的浓雾到这里就停住了脚步。
就好像是……店铺的门前覆盖了一层透明的挡风玻璃一样,使这一小块区域成了唯一没有被浓雾遮蔽的地方。
萨恩维没有近视,因此她清楚地看见,一个披着红袍的人从浓雾中走出来,敲响了“黄油书吧”的大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
“克……克……”浓雾之中有什么东西躁动地纠集在了一起,那些古怪的歌声高亢起来。
萨恩维无法理解他们的语言,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不得不用手支撑在天台的边缘。
在她彻底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了那个从玻璃门中走出来的女孩。
她站在光与雾的边界,轻轻向浓雾招了招手。
如同一个友善的主人,在邀请路过的行人参观。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扇透露出暖黄色灯光的书吧,瞬间化作了通往深渊的巨口,一股巨大的吸力搅动雾气,让它们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雾中那些扭曲的黑影被卷进漩涡,如同被塞入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轰隆隆”地钻进了书吧。
女孩站在这辆失控的“列车”旁边,神情漠然,似乎正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狂风卷起她的黑发,她的身姿巍然不动,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亮。
从外表上看,她就是一个追求个性的青少年,谁也想不到她的身体里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浓雾、黑影、不祥的歌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月光重新洒落在干净的石板路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女孩抬手,轻轻抚平了被风吹乱的刘海。
“嘭。”一声轻响,黄油书吧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秘密。只留下门外一个宁静的夜晚。
萨恩维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街区恢复了正常,只有“黄油书吧”成了一片废墟。
这里一定发生了一次不为人知的大战。
萨恩维并没有为自己错过场精彩的对决而感到遗憾,因为在彻底恢复清醒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其实认识那个黑发女孩。
她叫霍莉?李,是她牙医的女儿,也是她在富兰克林高中的同学。
她们之间的几次会面是在本杰明医生的诊所,萨恩维对她的印象就是是一个阴沉但漂亮的女孩而已。在富兰克林高中有很多关于她和她朋友的谣言,她原本是不信的,但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霍莉?李和她的朋友过着一种秘密的冒险生活,这些冒险或许和小镇的命运息息相关。
萨恩维想加入他们。
不过“神秘主义者”不愧是号称富兰克林高中最排外的小团体,她几次想和霍莉结交,对方都苦大仇深地抱着数学书,行色匆匆地路过她。
而她从来没有在课上见过丹尼尔?杰克逊,达莉娅?巴拉巴拉又和她不在一个年级,更是无从下手。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星期前,她去本杰明医生的诊所例行洗牙,对方诚恳地邀请她做自己女儿的家教。
萨恩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努力获得了回报,就在刚刚,她终于得到了参与“神秘主义者”冒险的机会。
“我大概听明白了,”萨恩维在听完霍莉的讲述之后,露出了笑容,“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到你们。”
量子幽灵(1)
这是一个没有刮风的星期六,在上午的一阵小雨之后,阳光拨开了云层,浣熊镇里一片安静祥和,是个适合在后院里聚会的好日子。
在工业园的旁边有一个叫做“绿色公园”的社区,里面的住户大多是在雅马公司上班的程序员。这是一个建成了十年左右的新社区,道路纵横交错,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是方方正正的草坪,规整得就像电子芯片上的路线。
萨恩维?夏尔玛就住在这里。
一辆红色的皮卡停在了这座白色的小独栋前,陌生的车牌号频频引行人侧目。看起来,这个社区并不常有外来人员拜访,彼此即是邻居又是同事。
“嘿,我在这里,”萨恩维站在门廊下,高兴地跳起来挥手。
“嘿,下午好。”霍莉捧着一盘盖着白色发酵布的盘子走了下来,“抱歉,我们迟到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