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下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发出满意的叹息:“感谢上帝,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凯蒂?陈放下话筒,那股“魔力”瞬间从她的身上消失了,她的脸上留下两行泪水,开始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即使刚刚把所有“家人”都羞辱了一通,她依然感觉到不解恨。
该死的,她居然只能利用笑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太悲哀了。
她逐渐停下了动作,“噗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嘴角还沾着白色的奶油和红色的蛋糕糖霜,看上去像是吐了血沫。
见她没了动静,舞台另一边的人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林太太第一个冲上前,抢过话筒:“各位亲朋好友,实在对不起!凯蒂她有点失控了,请大家先离开吧。”
“哎呀,我的女儿啊!看看这家人把你逼成什么样子了呀……”陈太太立刻接上,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心痛的母亲角色。
陈先生则对着九叔和酒店经理连连拱手:“抱歉抱歉,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
林先生铁青着脸,指挥着自家儿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扶去休息!”
“我讨厌这个结局!”霍莉大声嚷嚷道,“为什么他们表现得好像是陈老师错了一样?!”
“啊,我知道了。”四眼推了推眼镜,露出两颗大门牙,“陈老师她磕嗨了。”
霍莉:“……”
霍莉沉默地掏出藏在手心的蜘蛛,放到了四眼的头顶。
没错,这是她刚刚在去卫生间的路上顺手逮的。
“啊!!!”一整个圆桌孩子们都尖叫了起来。
总之,局势这碗“粥”已经乱到了烫嘴的地步,属于是喝都喝不下了。
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吧?
没有人注意到,躺在角落里的新娘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周像是覆盖了一块红色的生牛肉,带着明显的病态,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尖利,刮擦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丧尸新娘(4)
龙门大酒店,某处通风管道。
两只鼠鼠趴在房梁上,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它们是厨房的帮工,但刚刚因为擅自往鸡汤里加味精而被赶出里厨房,两鼠原本是在吐槽那个固执自大的厨师长。
“鸡汤里面本来就应该加味精!那个什么菇粉简直就是毒药!”
“是啊,但他们就是靠着给客人慢性下毒支撑起了这座大酒店。”
直到下面的宴会厅上演了一出好戏。好吧,虽然这些年鼠城一直在倡导反对“人类表演”——也就是说鼠鼠不要再以偷窥人类的私生活取乐,但架不住人类非要表演啊。
“什么?”其中一只灰鼠说,“为什么他们这么轻易地原谅了那个男人?他可是尝试着欺骗一个姑娘呢!”
“我不知道,姐妹,”另一只黄鼠回答到,“这地方古怪的很,我敢说要是跳出来的新娘的情人,这群人早就用唾沫芯子淹死她了。”
“我知道,”灰鼠叹了口气,“就像在我说出来之前,观众们肯定都以为我们是公的……这个厨房的公鼠实在是太多了。”
“电视台应该给这个新娘一个节目,”黄鼠说,“她有这个天赋,对吧?”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怀疑他们不会承认她的才华,我们甚至连往鸡汤里放味精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没有人对此感到愤怒吗?”灰鼠嚷嚷起来。
“我认为这背后反映了社会对女性愤怒的不齿,”黄鼠耸肩,“我们的愤怒必须掩盖在疯疯癫癫的外表下,否则就是不正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宴会厅中传来里一声古怪的声音:“吼!”
“下面发生了什么?”灰鼠探头。
原来就在两只鼠探讨母权主义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局面发生一件恐怖的事:那个昏迷的新娘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她张开大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狠狠地扎在新郎的脖子上。
新郎惨叫着到下了,然后新娘两手向前伸直,向前一蹦,又扑倒了另一个男人。
“哦我的白娘娘啊!她是在咬人吗?”灰鼠尖叫了起来。
“你觉不觉得……她的样子和白小姐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黄鼠眯着眼睛。
“不错,花瓣菇中毒,这个女孩至少吸了一斤花瓣菇粉。”黄鼠困惑地皱起眉头,“可是我们还没上菜呢,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算得上是最严重的食品安全危机了!我们酒店的声誉会毁于一旦的!”
“嘿,我们不能让发生在这里的事传出去。”灰鼠立刻行动起来。
两鼠在房梁上娴熟地穿梭着,很快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外。两鼠相互配合,按下了旁边的电子开关,将门锁死。
“好了,接下来就让他们的身体自己把毒素排出去吧,”黄鼠松了口气,“这可能会花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但愿他们清醒之后不会给食品监督局打电话。”
“唔,这说不定是件好事呢?”灰鼠眼珠子一转,“如果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某些鼠就难免受到惩罚,花瓣菇粉也会被禁止当做调料使用,然后……”
“然后,我们就能在鸡汤里加味精了。”黄鼠立刻明白了同伴的意思,勾起了嘴角,“来吧,我们去前台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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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说回宴会厅现场。
当凯蒂?陈咬住新郎的脖子的时候,大部分人相信她只是在泄愤,并且窃喜还有热闹可以看;当凯蒂?陈咬住陈先生的手臂的时候,大部分人相信这只是家务事,认为他们不应该插手;但当倒地的新郎也昂起头咬住林太太的小腿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是僵尸!而且是华夏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