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起哄的掌声。
斯蒂文?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冰水,缓缓向新娘靠近。
“我反对!”
一个响亮、略带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这一切。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转向声音来源——正是那个之前和霍莉搭过话、戴着墨镜、手持铁制酒壶的皮夹克男人。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通道中央,一把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张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眼眶微微发红。
他猛灌了一口酒壶里的液体,然后用尽力气喊道:“斯蒂文!你不能吻她!你告诉我你爱的是我!”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林两家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新娘猛地掀开头纱,震惊地看着台下又看向身边的新郎。
然后她捂住嘴唇,高高扬起眉毛:“og……”
斯蒂文?林的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霍莉张大了嘴巴:“wtf?!”
比利则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啊哈,我就知道。”
丧尸新娘(3)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t字台上,新郎抱头,他的父亲用拐杖不停地敲打着他的脑袋,而他的情人则心疼的抱住他;新娘被双方的母亲围住,一边咒骂着那个醉汉,一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不在乎什么时候能上菜了,嚼着饼干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们坐不住,开始在四处疯跑,尖叫着撞翻所有的花篮;
保险推销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逮着人就问:“需要养老保险吗?你知道的,有时候难免遇到这种‘绝后’的情况……”
总之是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下吧。
“我舍不得走了。”霍莉衷心地说。
“我以为华夏人都是温柔、内敛和数学天才。”比利眨了眨眼。
“well,”霍莉耸耸肩,“你正见识到我们长久以来炫压抑的结果。”(注)
舞台上,那僵持的场面终于出现变化。
“喂喂,”九叔打开话筒,“那个大家都停一下,我先问问,这个婚礼还要继续吗?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快到了,超时可是要收费的。”
那裹成一团的两家人终于有了松开的迹象。
林先生收回了拐杖,新郎也送开了他握着情人的手。
“哎呀,”林太太嗫嚅着嘴唇,“斯蒂文还小,他就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结了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