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维克托微笑着说,眼泪却依旧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流淌下来,“我明白了……没有疑问了……秩序……就是如此完美。”
现在,他是一个空壳,一个容器。
然后,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他停止了呼吸,他的血液冰冷,他的瞳孔扩散。
原来,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救不了自己,我们救不了母亲。
我们倾尽所有、奉献生命想去破解的“密码”,我们最后的“希望”……
它唯一想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只是一具温暖、新鲜、可以暂时寄居一下的容器。
我们被这狗熊养的的外星人骗了。
有人冲进来了,他们大喊大叫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天外混沌之物(3)
以下内容摘自于《伊万?彼得罗维奇?沃伊诺夫手记》,不保证内容的真实性,请作怪谈一则。
1991年11月,我因“损害国家公共财产”被押送到了莫斯科的布蒂尔卡监狱。
在监狱里,我常常会梦见维克托。
我梦见负整个研究所摇摇欲坠,广播中正在播放爆破的倒计时,红色的灯光闪烁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维克托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就像是小鹿一样轻盈,带着迎接春天般的喜悦。基地的入口已经塌陷了,他从我们的秘密通道中爬了出来,奔向雪原深处。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1991年12月,在我等待提审的日子里,苏联解体了。
1992新年的第一天,我从监狱走出来,身上只有一件军大衣和一包烟。
那件事发生过后,莫斯科的气氛很压抑,行人的脸上都被历史碾压过后的迷茫,他们的肚子和国营商店的货架一样空空荡荡。
我应该要回家的,可我选择了另一方向。
天渐渐黑下来了,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摸进了郊外的东墓场。
这是一座在70年代建成的墓场,维克托的儿子就安葬在这里。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我哼着歌。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我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但这种绝望有压抑的氛围下,我的确需要用歌声来维持清醒。
果然,在最西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找到了维克托。
他的儿子在他的右手边,一大一小两座坟墓在黑暗中手拉着手。
我撬开了他的棺材。
如我所料,他的身着干净整洁的军装,肩带上镶满了徽章,但那闪亮徽章之上却是整齐而平滑的切口。
他的脑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