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时间,傍晚六点三十分。
天空阴沉,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盛世娱乐城顶层,妈妈正坐在化妆间的镜前,进行着最后的“修饰”。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憔悴得让人心疼。
今天,她没有画那种平日里作为“秦爷金丝雀”时必备的精致妆容,相反,她用极其高的化妆技巧,打造了一个完美的“伪素颜妆”。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那是特意选用了比肤色白一个色号的粉底液,并且在眼下扫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眼影,营造出一种长期失眠、焦虑过度的病态感。
原本鲜艳欲滴的红唇也被淡粉色的唇膏覆盖,看起来有些干燥,甚至带着一丝毫无血色的脆弱。
这种脆弱感,对于那种自诩正义的男人来说,简直毫无抵抗力。
妈妈拿起一支深紫色的修容棒,对着镜子,轻轻侧过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修容棒在锁骨上方轻轻晕染,很快,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便显现出来,紧接着,她又拉起左手袖口,露出纤细皓白的手腕,在这里画了一道深红色的勒痕,营造出一种被粗麻绳长时间捆绑过的假象。
画完最后一笔,妈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啧啧啧……”
身后传来了老三那粗哑的嗓音,“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这淤青画得,跟真的一样……”
老三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妈妈身上打量。
今天的妈妈,穿得格外良家。
一条柔软贴身的米白色长裙,不仅衬托出她温婉居家的气质,更在不经意间勾勒出她丰满圆润的胸部曲线和纤细的腰肢。
而裙摆下修长的美腿,则裹着一双1od的烟灰色油亮丝袜。
相比于黑丝和肉丝,这种有着特殊质感的灰丝,本身就有一种寡妇般的禁欲与堕落,充满了背德的诱惑。
妈妈没有理会老三的调侃,她站起身,双手轻轻提着裙摆,转了个圈,检查着丝袜的弹性。
她冷冷地问道“这双袜子的质量怎么样?待会儿跑起来,别扯坏了。”
“放心吧,专门给你准备的顶级货,防勾丝的。”老三嘿嘿一笑,“不过话说回来,顾小姐,您这腿……穿这颜色真是绝了。那个姓林的要是看了,估计腿都软了,还怎么跑?”
“老三,别废话,记住你的任务。”
妈妈走到老三面前,那种属于“顾警官”的气场瞬间压倒了“顾小乔”的伪装。
“到时候动静要大,样子要凶,要把那种黑社会抓奸的气势拿出来,要让他觉得,只要被你抓住,他这辈子就完了。”
“但是,别真伤了他,哪怕是一根头丝都不行。”
“为什么?”老三有些不解,“这小子不是个硬骨头吗?不给他点苦头吃,他能老实?”
“因为他是个体面人。”
妈妈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若虚,35岁,宏图科技cFo,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这种人,从小到大活在鲜花和掌声里,连架都没打过,更别说见过真正的血腥了。”
“而且……”
说到这里,妈妈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根据资料显示,这位林总虽然年过三十五,但因为家教森严加上眼光极高,至今还是个……处男。”
“处男?!”老三瞪大了眼睛,“卧槽,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种极品?”
“千真万确。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脸面。对他来说,被黑社会当街暴打、或者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曝光,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正是因为他是处男,他对‘完美女性’有着病态的幻想。他渴望一段纯洁、高尚、甚至带有悲剧色彩的爱情。他潜意识里想当个英雄,想拯救一个落难的公主。”
“所以,我们要给他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震撼。”
妈妈走到门口,最后一次回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温婉、凄美、穿着烟灰丝袜的“未亡人”,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有让他觉得,我是被逼无奈,他才不得不牺牲自己……只有这种巨大的道德压力和情感冲击,才能让他放下戒备,暴露欲望,最后乖乖签下那个字。”
那两个亿的黑钱,是秦叙白的命脉,也是林若虚的催命符。
如果他不签字,秦叙白真的会让他消失;而妈妈要做的,就是在他消失之前,把他变成自己手里的刀。
“行,我明白了。”老三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抓住了重点,“反正就是吓唬他,让他当个缩头乌龟,然后让你当那个挡枪的女菩萨呗。”
“差不多。”
妈妈推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走吧。猎物该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