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三句两句不离吃的,总叫人发笑。
“喜子他们马上要去考府试了,得多吃肉补脑!奶也说,她最近教李先生练斧头,耗力气,也得补!”
曲乔正好从外头溜达回来,听见这话,三角眼一眯,很自然地接上:
“就是!没看见李先生今早劈柴的时候,胳膊都在抖吗?那是虚的!得多吃两碗肉!”
柳娘哭笑不得,看着这一老一小如出一辙的馋相,心早就软了,嘴上却还要矜持:
“就你们道理多!行了行了,肉管够!去,把你爹叫回来吃饭,顺便看看你二奶奶又在李先生那儿嘀咕啥呢,半天没见人影。”
双儿“哎”了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跶出去。
此刻的李长庚,正站在小院外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着。
曲二妮捧着个粗瓷大碗,碗里赫然躺着个双黄蛋,蛋黄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脖子上的大肉包随着她激动的说话声一颤一颤:
“李先生!您可真神了!俺家那芦花母鸡,按您说的,这几天俺没事就蹲鸡窝旁边,冷不丁嗷唠一嗓子,或者拿棍子吓唬吓唬它……嘿!您瞧!真下了双黄蛋!”
李长庚强忍着扶额的冲动。
他前几天不过是随口说了句“鸡在适度应激状态下可能会下双黄蛋”,纯属显摆闲聊。
谁知道这话怎么七拐八绕传成了“吓唬母鸡能下双黄蛋”?
“二妮婶子,这……这或许只是个巧合……”李长庚试图解释。
“啥巧合呀!”
曲二妮嗓门洪亮,满脸崇敬的看向李长庚:
“咱村东头锅盖娘,西头三婶子,还有后街好几家,试了您这法子,都有下双黄蛋的!李先生,您就是活神仙哪!不光会教娃娃念书,连母鸡下蛋都管!”
说话间,又有几个婆娘媳妇儿围拢过来,手里都捧着碗或篮子,里面或多或少都有双黄蛋。
个个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对李长庚的无限崇拜。
“李先生,您再给看看,村里养猪场怀孕的母猪,是不是也得吓唬吓唬,才能多怀几个?”
“李先生,您说咋‘刺激’一下菜苗,让它们多长几个大瓜?”村里可说了,自留地种出的东西归自家,去年他们的南瓜土豆,卢大人可都给钱收走了的,马虎不得。
“李先生……”
李长庚只觉得头皮发麻,耳边仿佛有无数只母鸡在“咯咯哒”,眼前飞舞着无数双黄蛋。他求助似的看向刚刚溜达过来的曲乔。
曲乔扛着斧头,站在人群外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面。
见李长庚看过来,她咧开嘴,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妇人们又围着李长庚扯东扯西了好一会儿,直到喊完老爹回家吃饭的双儿回来,才被解救。
曲二妮临走前,还特意把碗里一颗双黄蛋塞给曲乔:
“钱花儿,给你补补!你最近教李先生练斧头,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