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曲乔一口地瓜直接吞下去,辣得她喉咙疼,有点后悔酿酒的时候,一时技痒,把度数弄得有点高了。
满桌人都看过来。
曲二妮连忙给她拍背:“我不抢了了还不行,这么多年了,还没改护食的毛病。”
曲乔摆摆手,抬起袖子抹了把嘴,目光沉沉看向李长庚。
李长庚也正看着她,火光在他眼里跳动,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摊牌。
这眼神,曲乔太熟悉了。
算计。
这狗东西在算计她,好新鲜的体验啊!
果然,李长庚微微一笑,抬脚朝着曲乔走来。
曲二妮显然感受到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拿起旁边还要吃肉大馋孙女,把座位让了出来。
李长庚自然而然的坐在曲乔身边,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今晚吃啥:
“老太太,喜子天资聪颖,虎头踏实肯学,栓子机灵通透。留在曲家沟,三叔公能教他们考秀才,可再往上呢?府试、院试、乡试、会试……他们需要更好的先生,更开阔的眼界。”
曲乔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低头啃了一口鹿肉。
肉质鲜嫩,烤得外焦里嫩,柳娘手艺是真不错。
“京城有国子监,有翰林院,有天下大儒。”
李长庚继续道,“我可以安排他们进最好的书院,请最好的先生。不出三年,必中秀才。五年之内,举人可期。”
曲乔嚼着肉,腮帮子一鼓一鼓,顺便喝一口酒,惬意地眯眼,享受无比。
“而且,”
李长庚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只有这桌人能听见:
“我若回京,身边也需要可信之人。他们三个与我患难与共,我必不负他们。”
这话说得诚恳。
可老太是谁?她活了几辈子,见过的人比李长庚吃过的米都多。
这家伙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患难与共”,什么“必不负他们”。
说白了一是看中喜子三个聪明、干净、背景简单,想收为己用。
二嘛,估计是裤衩子之事儿,让他肯定了对她这个老太太的一系列的猜疑。
她就说,这几天,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试探自己,反而老躲着她这个老太太。
曲乔咽下烈酒时候,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抬眼看向李长庚,笑眯眯道:
“李先生说得都对。”
李长庚俊脸未变,眉头微挑,等老太太口中的“但是”。
“但是,”曲乔慢悠悠道,“老太太我有个条件。”
“您说。”
“喜子他们三个,得等府试考完再走。”曲乔伸出四根手指,“四月中府试,考完放榜,怎么也得五月初。那时候春暖花开,路上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