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贴了大胡子的李长庚瞬间僵住的表情,双儿故意拖长了调子。
狡黠一笑: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抱过灵芝姐姐呀?”
“哐当!”
李长庚手一抖,喝水解渴的杯子落地。他赶紧看向床边,喜子依旧睡得香甜。
“你……”李长庚嗓子发干,声音嘶哑,“你怎么……认出……”
他想问“你怎么认出我的”,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和灵芝……”
可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面对这双干净的眼睛,他那些伪装和算计,忽然显得有些可笑。
双儿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因为我见过你好多次啊!所以你贴上大胡子我也认得你。”
李长庚看着双儿一张一合的嘴,知道了他几次受伤昏迷,双儿和曲老太竟都在场。
“为,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救他的人变成了灵芝,为什么双儿没如同记忆那般去救他。
双儿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问为什么自己会认出他。
只见少女歪着头,像是思考什么难题:
“虽然和之前有很大差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你装成大胡子侍卫,是像戏文里演的那样,要办大事儿吗?”
少女的话语天真又直白,砸得李长庚无法反应。
“我”
双儿却不给他说话机会,背着小手,围着僵硬站在屋子中央的李长庚转圈。
“上次灵芝姐找你,你怎么不认她?她怀了你们的孩子呢?”
李长庚看着少女纯粹好奇、毫无芥蒂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和一句低不可闻的: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
阳光穿过院中的老树,洒下斑驳光影。
院子里,刚刚劈好的柴火堆得整齐,空气中飘着饭菜的余香和淡淡的皂角气味。
满脸苦涩的李长庚与面前笑靥如花的少女,静静对视着。
远处,隐约传来曲二妮的大嗓门,似乎又在传播关于杏娘和北海婚事的最新“战况”。
鸡飞狗跳,烟火升腾,却不属于他李长庚了。
三日后,曲大川骑马回村,带回来一张抄写的县案。
“好好好!”曲大山看见喜子和虎头还有其中一人名字都在上面,连说了三个好。
曲家沟的童生报名一共五人,一场县考下来,留下三个,这对于封闭落后的山沟沟来说是大事儿。
“你们三个,一会儿跟我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头!”
曲大山热泪盈眶,尤其是看见喜子名列前茅的时候,更是心中滚烫。
三叔公强压激动,双手背在身后泼冷水:
“不过才过了县案,四月份还有府试,若是侥幸过了府试,八月还有院试,最终才能盖棺定论!现在去祭拜列祖列宗,不怕打扰了祖宗们”